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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32)

章

守候

Mark焦急的站在出境口等着肖素素，他不敢回家，家里已经被砸得面目不堪。可是他怕的不是破破烂烂的家，而是家里暂住的那个人。希望素素的到来能缓解一下局势。

素素走入Mark的屋子时，屋中正放着一首歌，歌声震天，直要把房顶掀翻。素素停了脚步，凝神听着歌词，渐渐的，红肿的眼中又浮起了泪。

爱是种说不出的滋味

用心去慢慢体会

尝尽了心碎

还有幸福的泪水

那些年往事已随着风在飞

爱是种说不出的最美地沉醉

那么多年不觉累

往事一幕幕

感觉时光不再回

只有你在我心中最珍贵

......

我愿这样牵着你的手

时间停止了转动

那怕只有一秒到最后

就算知道时间有尽头

因为你

因为只有你能够让我

守候

听了几遍后，素素轻轻的应合着唱了起来，不知跟着唱了多久，只感到嗓子哑了，脸上湿了。伸手摸脸，原来早已经泪流满面。在歌声中缓步走入客厅，鲜丽的桔色沙发上躺着一个人，面带微笑，跟着歌声打着拍子，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到来。地上是一堆残碎的玻璃，素素抬头，果然原来挂着水晶灯的地方只剩了一个黑洞。素素小心的跨过地上的障碍物，坐在那人身边，伸出手去，极小心，极小心的将那人搂入怀里。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嘴里仍轻轻哼着歌，手上机械的打拍子，一下，两下......

Mark在客厅门口探头探脑，发现秦少征居然没有发狂，便一下蹦了进来，指着乱七八糟的屋子气愤愤地说：“他非说是我害了薛南，看，把我的房子都砸了。”素素赶忙向Mark努嘴示意，可惜已经迟了一步，怀里的人挣扎起来，力气大的出奇。Mark一看情势不对，掉头就跑了出去。边跑边喊：“素素肖，房子你先住着，钥匙就在茶几上，我去公司住，see

you.”

素素已经没精力去理会Mark,秦少征疯了一样，她已经挨了好几下，现在秦少征正在掀桌子，素素审势度势，也追在Mark后面跑了出去。隔了好一会儿，屋子里慢慢静了下来，素素警惕的挪了进去，秦少征又躺在那里，可是歌声已经停了，素素一看，天！Mark的音响也报废了。看来在秦少征面前绝不能提‘薛南’两个字。

想起这两个字，素素也觉得辛酸。由于赵磊的婚礼，素素刻意切断了和薛南，秦少征的联络，所以是隔了两个月才从Mark处得知这个噩耗。那时齐放与她本已经开始誊写结婚礼单，Mark的电话就来了。素素才知道薛南竟在那两架飞机中的一架上，也知道了秦少征得知消息后当场昏厥，醒过来后暴躁易怒，听到薛南的名字就会丧失神志，所以被秦少阳送到亲自挑选的精神治疗师那里，被放回来没多久。现住在Mark家里。Mark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素素，少征秦看我的眼神不对，就跟看仇人一样，其实我还算是救了他呢。你快来看看吧，他的情况挺不妙，除了他哥，其他人都说他疯了。

素素几乎是连行李都没收拾就跑去机场买票。人生真奇妙，前一秒还在天堂，下一刻便到了地狱。眼前的秦少征全身往外泛着馊味，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臭气，不知多久没洗过澡了。素素鼻子又有点发酸，想了想，跑去浴室放水，虽然自己是女生，但是不怕，秦少征现在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就当给个死人洗澡好了。摸摸水温，不凉不热，素素走回去抱秦少征。秦少征瘦的离谱，颧骨高高耸着，一双无神大眼痴痴的盯着素素看，素素柔声说：“别怕，我是你最好最好的朋友。”

秦少征忽然笑了起来：“傻子，你当我不认识你了？肖素素。”

素素大吃一惊，半天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只好紧紧搂着秦少征，又哭又笑。秦少征乖乖洗了澡，又吃了点素素熬的稀粥，有了点人样。两个人手拉手坐在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秦少征才苦笑着说：“素素，你是不是也把我当成疯子了？”素素点头。

秦少征用脚拨弄着满地的垃圾，对素素说：“刚开始我确实有点不行了，我哥给吓坏了，联系了个特有名的医生把我送去。其实那家伙自己就他妈的是个精神病，你都不知他给我穿什么衣服，袖子居然在胸前面还打个结，说是防止我伤害自己，妈的。要不是后来赵伯伯找到我，陪我住了好一阵，我估计我还被捆那破屋子里跟衣服搏斗呢。”秦少征说话的速度与以前比明显的慢了很多，说完这么一大段话累得直喘气。素素急忙又给他盛了些粥，秦少征低下头一勺一勺舀着吃，久未修剪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了素素的视线，也遮住了粥上打出的一个个小圆坑。秦少征吃完这带点苦涩滋味的粥，又有了力气：“其实和赵伯父比我算还好，起码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回忆。可我还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啊素素。我每天就那么躺着，也没有胃口。赵伯父不能再陪着我了，他刚结婚就跑了来，后来新娘子火了，跑回加拿大娘家去了，

赵伯父只好离开。”素素忙问：“那你怎么到Mark这里来了？”

“我本来就在这里做课题，Mark知道你和我是同学对我一直很热情，可我永不能原谅他。如果不是他，根本不会有这次科研作业，我们不用来洛杉矶，薛南就不会死。”

可是人毕竟是死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秦少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整间屋子里慢慢走了一圈，缓缓地说：“我怎么办？问的好。最近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对啊，今后我可怎么办？倒是有人给我出过主意。素素，你知道阿南有个偶像叫聂宇吗？”素素知道聂宇，却不知道他是薛南的偶像，不过还是点点头。秦少征接着说下去：“几乎是赵伯父前脚刚走，聂宇就来了，还带了这么首歌，强迫我天天听。你看，我现在都听上瘾了。也是聂宇建议我离开这里，出去旅行。素素，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我现在，也只剩下你了。”

秦少征讲话时很严肃，很正经，曾经的潇洒不羁再无一丝踪影。语毕又开始轻轻的哼唱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