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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75)

关洛天被说得满脸通红,低头不语,邝大虎却道:“骆老哥说些什么,小弟一点都不懂,小弟这儿一个日本人都没有,我们纯粹是为武术界的事而来的。”

骆大年向来都是疾恶如仇的,年纪大了,姜桂之性弥辣,呸了一声道:“住口,关洛天还有点血性,我还愿意跟他谈几句,对你这种人,我连口都懒得开,滚!”

邝大虎只耸耸肩道:“君子绝交,不出恶言,骆老哥出口伤人了,小弟可没有这么好打发的。”

骆大年道:“我出来的时候,已经报了警,你不走,等一下警察登门,我就告诉你聚众登门生事。”

骆大年这一招倒是大出人意料,关洛天道:“骆老哥,这是我们的私事,应该自己解决,你怎么牵涉警方呢?”

“你们的行为就是流氓,我骆大年设馆授徒是为了练武强身,不是流氓争地盘,所以我不想跟你们以武功来解决问题,除非你们先出手伤人,我逼得起而应战,那只是为了自卫而不是切磋功夫,希望你们弄清楚这一点。”

关洛天又咳了一声道:“骆老哥,这传出去不怕对你的英名有碍吗?”

“我不怕,我要的不是英名而是直名,只要我做的直,问天无愧,我不在乎别人对我如何看法,老实说,我的学生们都是因为我的直名而来的,不是为我的英名,我即使闭门不再收徒,那些人他不可能转到你们那儿去。”

关洛天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用眼睛看着邝大虎,他却做了个手势道:“不管了,既然来了,就不能够空手而回,干,拆了他的道场再说。”

他的手势才落下,他随行的那些大汉们已经发动了,出拳就朝周围的学员们打去。

还好,骆希真已经把十几名出了师的师弟们召了来,另外还有几个能打的高材生调配放在前面,所以尚能支持,一时场中拳脚翻飞,打得十分热闹,叫喊之声不绝。

关洛天见事情已经闹开来了,向骆大年道:“骆老哥,对不起,小弟只有得罪了。”

他飞身踢腿出击,骆大年手中一根旱烟管是很趁手的武器,他常作短棒使用,精招迭出,连挑带打,跟关洛天战成一团。

另一边骆希真接上了邝大虎,他深明厉害,知道对方练就的铁沙掌,掌力很重,怕一般的弟子招架不住而吃大亏,那些年轻人是激于道义和师门的情义来帮忙的,若是让他们受了重伤或送了命,对家长们就不好交代了,所以他只有自己下场应战。

骆氏父子被两名高手绊住,他们门下的弟子已有些招架不住之势,因为对方存心生事而来,带来的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有好几个人受了伤,无力再战,逼得卓平和李志强也得应战了。

只有千代美子很冷静,一直在旁边没挥手,几至于有人打近她身边时,她都躲开了,那是骆希真吩咐的。

骆希真看出这些人的真正目的是在她身上,甚至于来人中还暗藏者赤鲸组的杀手,要她特别注意。

果然,这种顾虑不算多余,有两名汉子的掌脚精绝,打得对手节节后退,可是他们却有意无意的向着千代美子靠近,千代美子躲到那里,他们追到那里,千代美子心中就有数了。

她计算了一下环境与位置,慢慢向墙边靠去,那两名汉子则分左右两方夹攻上来,千代美子忙做了个姿势准备迎战,只是那两个人冲到邻近,突然探手向脚部,原来他们的小腿上绑着皮带,插了一柄匕首。

这时双手拔出了匕首,恶狠狠地对她刺来,分明是存心要她的性命。

千代美子是有计划地退到这儿的,她们的外套就放在墙边上,弯腰拿起外套扫了出去。

别看只是一件棉质上衣,用力挥动,也是件很厉害的武器,何况衣角上还有拉链扣,那小小的一点金属,被巨力击在脸上也是十分痛楚的。

一个大汉挨了一下,脸上立添了一道血痕。

在激斗中挨一下是不会太感到痛的,但眼角也被扫了一下,打花了眼睛,那个大汉一面怪吼,一面用手揉眼睛,嘴里吐出的却是一连串的日本粗话。

骆大年和关洛天打得不分上下,这种高手对搏是不容易立刻分高下的,骆大年冷笑道:“姓关的,你怎么说,你们还带了日本人来。”

关洛天只有轻叹道:“老哥,兄弟实有难言之隐,等今天事后,兄弟可以向老哥磕头陪罪。”

骆大年哼了一声道:“那顶个屁用,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但你今天的行为已武德丧尽,无可救药了,我实在对你失望。”

这位老武师发了火,动了真怒,煞手突出,一烟杆巧妙地挥出,拳头大的铜烟斗敲在关洛天的脑袋上,把他打昏了过去,骆大年跳到骆希真身边道:“把这个家伙交给我,你去对付那两个日本鬼子去。”

他接下了邝大虎,出手更不客气,硬接下一掌后,震得连退几步,可是他回手的一烟斗,敲在邝大虎的正面,打中鼻梁,邝大虎顿时血流满面,鼻骨全碎,捧着脸乱叫乱跳,痛苦不堪。

骆希真赶到千代美子身边,却是迟了一步,两名日本杀手已经追上了她,两柄匕首急刺过去,千代美子原也躺下避过,两个人还准备继续挺刺时,千代美子忽地一扬手,砰砰两响,两名杀手都捧着脸仰天倒下。

原来千代美子的外套中藏着手枪,她捞在手中,及时发枪,击倒了两名对手。

两名日本杀手似乎是此行的主角,他们一倒下,再加上踢馆的两名老师双双受伤失利,战斗立告结束,陪同前来的那些武师们见风头不佳,有的赶紧溜了,有的也受了伤,倒地呻吟不止,踢馆行动算是完全失败了。

骆大年清点了一下场中的情形,决斗是在练武的场地中进行的,倒是没什么损失,只不过有几名学员受了点轻伤,比对方的程度轻得多,这证明了一件事——这所道场教出来的学生的确高明,善打能挨,懂得趋避要害,使身体能受到的伤害,减到最低程度。

骆大年所创的综流道武技,看重的就是这一处,骆希真在代父传艺时,更是强调此点,这时也见到了效果。

但骆大年还是很生气,他把邝大虎和关洛天都抓到面前,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说他们若是专为踢馆而来,还可以原谅,而他们却是受了日本人的买动,心怀不测,掩藏杀手前来杀人的,这种行为实在不可原谅。

邝大虎被骂得低头不敢作声,关洛天却流下了眼泪,羞愧万分地道:“骆老哥,想必你也明白了,兄弟们实在不是来踢馆的,实在因为太穷了,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打扰一下你的安静,兄弟准备事后摆酒向你陪不是的。”

“你们在这儿杀了人,还想摆酒就能了事。”

“这一点兄弟绝没想到他们带了凶器,他们说对付的对象是他们自己日本人,一切问题由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只管掩护他们进来而已。”

“你实在够糊涂的,这儿是香港,不是他们日本,在这儿杀了人,能与你们无关吗?就算我不追究,警方会答应吗?背上了人命官司,你拿那几个钱上算吗?”

“小弟实在不知道他们准备要杀人!否则小弟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的。”

“你淌这场混水,拿了多少钱。”

关洛天顿了一顿才道:“十万元港纸。”

“什么,才十万元,你就把一世的英名卖掉了,这次的事件之后,香港的武术圈子还有你混得吗?”

关洛天不住地垂泪道:“我本来就混不下去了,我的武馆收不到学生,我又背了一身债。”

“怎么可能,我记得你有两家商店,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你的底子很丰厚呀!”

“早就没有了,被我赌输掉了,我还要养两个女人,身上背了十几万的赌债,若是不还,人家要拆我的骨头呢。”

“你遇上了老千,被人摆了道了。”

“那倒没有,跟我对赌的都是些规规矩矩的大商人,我在武界的地位,还没有老千能吃我,这是我手气不佳,欠下来的债,而且是赌场中替我付的钱,这是真正欠下来的债,逼得我非还不可。”

骆大年叹了口气:“关老弟,赌和色是武人之大忌,你却都沾上了,我也没办法帮你,目前我唯一能为你尽的力是准你带了人走路……”

关洛天黯然地在门徒的搀扶下离开,邝大虎也沾了光,没有受到留难就准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