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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98)

和永恒的星空比起来这完全不足道,只是一眨眼间的事物罢了。但就在这一眨眼间它却就是最美丽的事物。

因为短暂,所以才美丽。不知是短暂造就的美丽还是美丽注定短暂。她想起短短的这段时间的生活,不觉又流下泪来。

这种美丽哀怨的语言是妹妹平常喜欢挂在嘴边的,她经常还教训妹妹这些不过只是神经过敏而无所事事的人呻吟着自怨自艾着好玩的而已。但是想不到自己却在这时候感觉到了这些东西。

这声巨响把整个欧福城都震醒了。兽人们都走出房屋朝发出声响的地方张望。不过没有多久就有半兽人开始打着火把来告诉兽人们那不过只是一次城主大人的魔法实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可以回去继续睡觉了。

全城骚动逐渐平息的同时,旅馆的半兽人老板却带着另一个半兽人和一只狼人来到了盗贼们的房间问话,然后又迅速地找到了她。

“城主大人有要事请您去一趟。”半兽人很恭敬地说。

狼人把她负在肩上朝刚才发出火焰的地方飞奔。风刮得让她的眼睛也睁不开。

她不喜欢狼人身上的那股气味,那令她想起在蜥蜴沼泽的事情,充满死亡和恐惧的味道,她隐隐觉得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来到了发生爆炸的地方,不少兽人正在一所石屋前,火把将这里完全照亮了,一个须发银白的人类老者正在那里等着她。

“塞德洛斯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她认得这个老者,她还是小孩的时候这个叫塞德洛斯的老者就来她家住过一段时间。他和父亲是好友,是个很了不起很有名的学者和冒险家,她的魔法也是在他的指导下学习的。

塞德洛斯看见她的时候脸色在惊讶之中更沉重了,不发一言地点了点头,带她走向那间石屋。她现在才发现这个屋子的屋顶已经完全不见了,只剩下四面墙壁。

走近石屋的门口,她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立刻站住了脚。这个味道和她心中的不祥重合起来,她下意识地开始往后退。

她不是没见过尸体和血腥的娇小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胃已经在收缩。她想吐。

“姆拉克小姐,你过来。”塞德洛斯招了招手。

她深呼吸了一下想镇定点,血腥味道却在鼻子里更浓了,好象更透入到了身体深处。

原地站了一下,终于冷静了一点,她走进了那个没有屋顶的石屋。

地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占据了很大一片地面。角落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混身都是血的人,那个人的头脸已经完全被血污糊满了,但她依然认得出,那就是刚才还从她床前悄悄走过,让她的心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的人。

她的脚一下就软了,好象里面的筋腱突然就被抽了出来一样。

塞德洛斯连忙伸手扶住了她。他已经用不着再问了,看见她这个反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立刻就用所有的力量自己重新站稳了,几步就扑到了床前对着床上的人伸手用出了恢复魔法。她狠不得把自己的手砍断让魔法力更没有障碍地发放出来。

他的额头凹进去了一块,使他的脸看起来似乎有点变型。一只手几乎是被钉在了他自己的胸口上,手掌和那里的衣服一起凹进了肌肉里面去,渗出的血已经把骨头肌肉和衣服都凝成一块。

她想摸摸他的脉搏,却发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像一只烤熟了的红薯被使劲捏了一下的样子。细碎的骨头蔓延到了皮肤上,血已经凝住,有些地方的皮肤和肌肉已经完全分不清彼此了。

手已经沾上了他的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混身都在发出剧烈地颤抖,手更是抖得厉害,她已经不知道往哪里施放她那些微薄的治疗魔法力了。她使劲咬住自己的牙齿不要自己哭出来。

终于她鼓起全部的勇气去摸了摸他的脉搏。幸好,虽然很微弱,但是依然还是有活着的迹象在波动。

“我也已经用过治疗法术了,只是他实在伤得太重,而且斗气造成的伤害让法术效果不大。他完全是靠自己的生命力在撑住的。”塞德洛斯在旁边说。

“怎么会这样的”她终于开口哭了出来。

塞德洛斯沉默了一会,用很沉重的口气说出个仿佛敷衍一般的回答:“只是个误会。”wWw:xiaoshuotxt?com

第二十一章

我愿意为你

{t}{xt}{小}{说}{天}{堂阿萨现在和死尸的唯一区别就是多了一口气而已。他已经在床上昏迷了好几天了。小懿一直守在床前,这几天里都是她在照顾他。

盗贼中有人也询问过他们中的那一对情侣哪里去了,半兽人老板则说这里的城主大人请他们留下来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他们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猜测了一番,以为必定是还在独自和城主周旋什么好处,感叹一番确实是有见识的人,然后都带着货物离开了。

阿萨已经从那个没有屋顶的房子里移到了另外的房间里。这件事情并没有张扬出去,毕竟城主也有必要维护法律的尊严,无论什么理由的盗窃都应该送上广场上那巨大的绞刑架。塞德洛斯城主也只是说这人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在他的魔法实验中受的伤。

治疗法术终于可以在**上发挥作用了。没有哪一个系统的魔法是塞德洛斯所不会使用的,虽然因为学习太多而无法钻研到很多**术,但是只要是会使用的,没有一个是他不能够精通的,他的治疗法术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个高等级的牧师。

但再高等级的治疗,所能够治疗的都只是‘伤’而已。

他双手和胸前的骨骼和肌肉已经碎得一塌糊涂,即使是最高明的手艺人也不可能把那些比米粒还小的碎片从凝成一团的肌肉血管中分离出来再拼凑回去,断掉的肋骨有不少已经伤到了内脏,而且头骨整个裂开了,只差一点就会爆开。

连塞德洛斯也很难相信,一个人的身体在受了这样的伤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撑着不死。

这确实是个后果严重的误会,也是个很巧合的误会。

如果当时小懿也和盗贼们一起来搬运赃物,那么就一定会看到塞德洛斯城主,如果阿萨并不是那么地固执地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事情,如果他能够把这件事情和小懿商量一下,如果他的斗志并不是那么地旺盛,能够在被抓住的时候稍微解释一下或者干脆投降只要其中有一点发生了,事情都不会这样。

塞德洛斯城主今天又来看了看阿萨的情况,依然阴沉着脸摇头。通过和小懿的交谈,他知道了这确实是个误会。虽然还是不能解释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身着鬼王之袍,为什么会来偷窃那本书,但是能够舍得把一张所有魔法师都梦寐以求的世界树之叶拿来救人的人确实不会是死灵公会的成员。而且主教大人的那张任命文书也不是伪造的。

塞德洛斯也看得出两人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也让他很关注,他试探着问小懿:“如果他一直醒不过来怎么办?好象你的婚约已经不远了吧?”

“他醒不过来我就一直呆在这里的。哪里也不去。”小懿回答得很平淡。

塞德洛斯默然。小懿的语气并不是那种铿锵坚决**四溢的,如果是那样还好,**永远都是短暂的,一段时间的冲动过后自然就会冷静下来。但是这样平淡中的坚决却说明她已经接受了现实。

如果是其他人,城主对这样的男女之情还会很有些欣赏的感慨,但她是公爵大人的女儿,她身上还背着很多其他的事情。

塞德洛斯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你知不知道,其实这样来说对你是很不公平的。如果真的一辈子醒不来了,难道你打算把大好人生都花费在他身上吗?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美好的未来。”

小懿摇头。“我以前也是这样昏迷着,是他救了我。现在我没办法救他,至少也要陪着他。”

“但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不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小懿只是淡淡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塞德洛斯缓缓说:“那你考虑过你的父亲吗?你应该知道你父亲在你身上有多大的希望,你难道就这样为了自己一厢情愿的感情而弃其他事情完全不顾吗?”

小懿没有说话,只慢慢地把一勺蜂蜜水喂进了阿萨的嘴里。她的脸上没有了表情。

塞德洛斯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