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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了攥萧钰的衣角，拼命挤出几滴眼泪。

“非住在宫中不可吗？”

我的脸色应该十分不好看。

萧钰眼眸微变，闪过一丝即将要失去什么东西的恐惧。

他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像是要揉进骨血。

我按下那恶心感，带上哭腔。

“有人告诉我，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

萧钰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听不分明的喟叹。

“阿汐，你若不喜欢，我们便不住。”

我背脊一僵。

萧钰一直随着我爹娘叫我玥玥，除了在码头的初次相遇，这是他第一次唤我阿汐。

最后我到底还是没住皇宫，而是住进了萧钰当王爷时的府邸。

钰王府。

那是我住的最久的地方。

与皇宫不同，这地方给我留下的皆是美好回忆。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尽是虚情假意，但至少比皇宫那个全是噩梦的地方好。

我站在钰王府的花园中，看着皇城中一座极高的高台，故作疑惑地问：“那是什么？”

虽然我没见过，可我已经听过数次。

萧钰耐心给我解释：“那是摘星台，玥玥想去看看吗？”

我不冷不热地道：“不去了，听见这名字，便觉不喜。”

他一愣，漆黑眼眸中溢出几许无法言喻的情绪。

“你记得是不是？”

我微笑着反问：“记得什么？”

他定定看着我，末了微微摇头：“没什么。”

我又四处望了望，漫不经心道：“刚才听见你唤阿汐，阿汐，是那个女子的名字是吗？”

萧钰眼眸浮出碎星，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不是也叫阿汐？”

我一哂，没再说话。

他这两年心思越发难测。

萧钰往前走了两步，白色的衣袍垂落花间，清风徐徐，暗香浮动。

他俊美得凌厉的浓眉微挑，冲我露出一个浅淡的，让我看不懂的笑。

“你与阿汐，本就是一个人啊!”

第30章

他们都告诉我萧钰疯了。

直到此刻从那个笑容中，我才真正感受到那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萧钰太平静了，平静到，让我忽略了心中那偶尔闪出的不安感。

我宽大袖袍下修剪精致的指甲倏地刺进掌心，那疼痛感让我冷静下来。

萧钰抬手抚上我眼角，眼眸一眨，又变成了那个平静的令人琢磨不透的帝王。

我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这厮已经修炼成精了。

“我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我垂眸笑了笑，“我累了。”

萧钰也没再说什么，淡淡颔首：“那便歇吧！”

他牵起我的手，路过一个又一个长长的回廊。

我看着那背影有些恍惚。

我不知晓萧钰到底将我当做什么，他招回来的幽魂抑或只是一个长相相似的替代品。

不多时，走到了我们曾住过的院子。

看起来一如往昔，仿似什么都未曾改变。

我敛下思绪，刚想说陛下慢走，还没开口便看见萧钰极自然地换来婢女为他宽衣。

我默然许久，还是没忍住问道：“陛下，不回宫？”

烛火的光影晃动中，他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似极了一张绝美的电影海报。

他嗓音沉沉：“玥玥，这是在撵我走？”

我皮笑肉不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