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节（第15651-15700行） (314/371)

姜止挂了电话，问他：“又去看我妈？”

这段时间，姜桓去墓地尤其频繁，闻言点点头。

姜止道：“我和你一起去。”

姜桓意外地瞪了下眼。

姜止好笑：“干嘛这个表情？你想她，难道我不想吗？”

姜桓摇头。

他当然知道姜止想程央，但姜止没跟他一起去过，今天突然说去，他有些惊讶。

刚下过雨的天有些凉，姜止回屋拿了件外套，驱车前往。

路上，他买了束花，是程央生前最喜欢的香水百合，也是程央的信息素味道。

墓地湿漉漉的，姜桓先前带来的花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

姜止把花瓣和花梗都捡起来堆放在墓碑后的泥土里，把带来的那束鲜花放在了墓前。

他心里有很多话想和程央说。但真正到了这里，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两人站了很久，谁也没言语。

姜桓蹲了下来，伸手抚摸着程央的脸，缓慢开口：“我以前很少梦到她，可这段时日，她总是来我梦里。”

“她依旧明艳动人，笑起来眼眸和你一样弯，就那样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明明在笑，看起来却又那么悲伤。”

“我问她怎么了，她不回答我，我想去抱抱她，她就消散了，我知道，她肯定是在怪我。”

姜止听不得这些，垂眼道：“人心隔肚皮，事情发生之前，谁也不知道会这样。”

就像他，若非重来一次，哪里能知道那些人的鬼蜮伎俩。

姜止把姜桓拉了起来：“你是我妈一生的挚爱，若她知道你为此自责，在那边也不会安心的。”

姜桓苦笑。

人年纪越大，年少时的心动便越清晰。

他在程央走后迷失在阮雨营造的假象里，假象被打碎后，他想起的全是程央，愧疚的、忏悔的、眷恋的。

可惜，世间再无程央。

姜桓转头看酷似她的姜止：“你不怪我吗？”

姜止道：“开始怪。”

怪他不长情，怪他优柔寡断，怪他识人不清。

姜桓用力抿唇：“怪也好，继续怪我吧，继续怪我。”

或许惦记着这份责怪，他能不那么有罪恶感。

姜止都明白。

天色暗了下来，姜桓又摸了摸程央的脸，这才恋恋不舍地道：“走吧。”

出了墓地，车子驶上大马路。

姜桓坐在副驾驶，

靠着车窗说：“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回云景苑去吧。”

姜止的第一反应：“你这么快就不想看到我了？我不是你亲儿子吗？”

姜桓解释：“是亲儿子没错，但星楼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姜止回姜家是为了陪姜桓，没让沈星楼跟着。

沈星楼最初欣然应允，还叫他好好开导姜桓，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姜止这一陪就是半个多月。

沈星楼每天都给姜止打电话，第三天就试探性地问姜止要不要回家，姜止都说不回。

没办法，沈星楼只好打给姜桓。

他也没直接说要姜止回家，就委婉地告知姜桓，他有个朋友家最近办了满月宴，小宝贝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沈星楼平素不喜欢小孩，这般言辞，姜桓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顺着他的话说了几句。

沈星楼当即道：“我和姜止也打算要个孩子。”

姜桓上道地问：“什么时候？”

沈星楼大尾巴狼似的：“等姜止回来和他商量，挑个合适的时间段。”

话到此处，姜桓还能说什么？只能保证会帮他把姜止喊回去。

沈星楼高兴了，一口一个「岳父大人」，高冷范荡然无存。

姜桓轻笑，转而想起曾经的自己，面对程央时也差不多，没忍住又是一顿惆怅。

车子抵达姜家别墅，姜止刚停好车，车窗就被人敲响，他一抬头，沈星楼那张帅脸就怼在车窗上。

姜止降下车窗，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沈星楼打开车门，帮他解开安全带：“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