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03)

“算是。”，戚择身体向后靠去，脊背贴在椅子上，那些想法也变得理不清。

少女的神情还是表露出不明白。

“你不喜欢，可以拒绝。”，不知是否是不愿看到那些可能出现的厌憎抵触，戚择垂眸，仿若不在意的补充，“只是为了解决必要的生理需求，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

“合约内容增加，条款也会更新，结束后你能得到的价格会更高。”

姜娇娇并不在乎钱，昨夜亲密的动作她并不是很喜欢，男人的姿态却也不至于让她厌憎抵触。少女抬起眸看向戚择，眼眸像是雾做成的。

“阿择，我的弟弟找到了吗？”

戚择一怔，她已经很久没有提这件事了，可他看少女的眼眸，那里盛着雨，她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她在他面前几乎不曾哭过。

戚择恍惚，想法是一瞬间从心尖掠过的，她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又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很少表现出无所适从，被世界抛在身后的手足无措。以致于戚择也渐渐忽略了，她在他身边时，是否在战战兢兢，茫然害怕。

她失忆了啊。

戚择似是这一瞬间才换位思考，认真深入这件事，她谁也不认识，世界于她而言是陌生的沼泽，她如同初生的婴儿看待世界，他人却以成年人的目光来看她。

戚择发现了自己的混蛋。

而他刚刚又对她说了混账话。

他并不是那个意思。

戚择抿唇，“我在找。”

戚择没有忘记，男人拿出电脑，打开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有七十几个男孩的信息、照片，所在距离与南城由近渐远，戚择一一的将照片划过，与她核对。

姜娇娇认真的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摇头，沉默。

“娇娇，我会继续找。”

戚择说道，这是承诺。

他的许诺一般都会完成。戚郁伸手揉了揉少女的眼角。

指尖沾染上湿润。

有那么伤心吗。

戚择想到，带着些不自知的酸意。

——

天文馆值班室的电视中播报着新闻，高校中出现了杀人魔，现场布置成□□的仪式，记者拍到了血腥的画面，阴暗的房间大片的马赛克。

姜娇娇推开天台的门，天台上放置着一台废旧的天文望远镜，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冽风将她的衣摆吹起，姜娇娇看向倚在栏杆处的莘寒柔，“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过来，我让你看一件事情。”，身体放松的靠在护栏上的莘寒柔眼眸弯着，她的身后就是空荡的天空。

姜娇娇走过去，女生柔软的手指拉住她的手腕，又亲昵的扣住她的手心。

莘寒柔带她来到那台望远镜前。

姜娇娇偏过头去看她，眼眸中带着些疑惑。莘寒柔勾唇甜蜜的笑了笑，示意她去看镜头。

莘寒柔的手放在望远镜上，指甲涂了鲜艳的红色，她将镜头调整了一个方向，在姜娇娇的耳边说道，“怎么，看到了吗。”

望远镜的倍数很高，听说之前能够一直看到冥王星，现在被调整了倍数，能够清晰的看到校园中隐秘的小巷，几个女生将一个少女按跪下，扒她的衣服，打她踢她。

“她叫冉馨荣，勾引了陈婉儿的爸爸，想要做她的小妈，对了，她们还是一个班的呢。”，莘寒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像是一条美丽的蛇，嗓音甜腻温柔。

“娇娇，你说陈婉儿这么对她，做错了吗？”

姜娇娇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莘寒柔。

暴力，血腥，像是个动物世界，其中又藏着粘稠的污浊。

莘寒柔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收敛起来，眼眸变得冷漠，像是一具无机质的布偶。

眼前的少女没有说话，她不知自己是被审判的罪人，是即将被架上篝火上的巫女。

“娇娇，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莘寒柔轻缓的说道，红唇开合，像是藏了蛇的信子。

“我做了什么吗？”

眼前的少女神情是纯粹的迷茫，无辜纯洁，像是画像中的圣母玛利亚。

她的影子一瞬间与记忆的那个人重合，让莘寒柔无端升起憎恨。

这一刻，她失去了正义，变成了自己的私欲。

“《行者》上说，第三者坠入第九层炼狱，受灼刑，封口，堵耳，无声哀嚎化为上空遮天蔽日乌色的鸦。”，莘寒柔低声吟着这句话，眸光冷冷看着姜娇娇，“娇娇，你会化为哪只乌鸦呢。”

姜娇娇抿了抿唇，“是这样，是姜茹雪同你说的吗，对不起。”

少女道了歉。

她并不如记忆中的女子歇斯底里，疯狂又卑微，满口都是欺骗。可她的样子依旧虚伪，是一层虚假的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