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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可是真的?”云婉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确定地说道。
那个人向她走近,俯身附耳说了些什么,云婉听后连连点头,而后告别此人快步消失在小径拐角处。
——
回到忘忧殿时,见殿门关着,灯火已媳,里面没有一丝光亮,瑶柯见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彻底呼出了一口气。她推开殿门走了进去,来到内殿门口,抬起了手迟疑了下,还是叩响了门板。
里面没有动静,她等了片刻,轻轻推开了门,见床上的帷幔垂着,与往日没有什么分别。
因为今日的事情并非小事,她必须马上告诉祁渊要提防李全这个人。走到床榻边,尽量压低声音,“皇上,你醒一醒,奴婢有要事禀告。”
还是没有动静,瑶柯一急一把掀开了帷幔,却见榻上并没有人。她忙转身对着屋顶轻声喊道:“喂!你在不在?”
这次她喊得却是那名一直隐身于暗处的青衫男子,她知此人一定就在不远处保护着祁渊的安全,可是这次也没有人回应她。
她的心里又急又乱,打算出去再找一遍,也许祁渊现在正在什么地方没有回来呢。正要抬脚向外走,忽瞥见窗棂纸上有个黑色的人影在晃。
今夜月如银盘,照得窗棂纸一片雪白,那个黑色的影子停在窗子前,好像正在那里向内窥视。瑶柯察觉到了,马上俯下身躲到了旁边的桌子下,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她偷眼向窗子处瞄去,见没有了黑影,这才在桌子下面钻了出来。轻轻推开殿门,探头向左右看了半天,确定那人已经不在,她闪身出来,悄声将其关好。
瑶柯把所以祁渊平日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依旧没有他的身影,她边跑着边四下寻找着,心中焦急,连眼眶都开始微微泛红。
最后她也索性不找了,回到忘忧殿干脆坐在里面靠着门等,这样万一有人进来,她能马上察觉到。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瑶柯都忘记换下身上的湿衣服,背抵着门坐在地上,眼皮开始不住打架,她摇了摇头想保持清醒,可终究没能抵挡住睡意,就这样睡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暗思
一名白衫女子在暗夜中静静地走着,一头墨发如瀑直垂至腰际,淡淡地素眉下是一双震颤人心的双眸,眸光流转间似有万朵繁花齐绽,绚丽夺目让人见之便移不开视线。身上的气质清雅如菊,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美的有些恍惚不太真实。
等看到前面站在苍松树下的俊逸男子时,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来到男子近前,女子清雅一笑,霎时间连星月都变得暗淡无光。
“渊,你来了。”
她的眸光如星辰闪烁,见到男子似心情格外激动,连声音都有些微颤。
祁渊依旧面容温和,眸色漆黑如墨,嘴角轻牵,淡淡而笑道:“嗯,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不过短短的一句问候,却让面前的白衫女子瞬间红了眼眶。她微微低下头,抬手拭了拭眼角,随即又笑道:“没事的,还是老样子,你不用担心。”
祁渊走近,一伸手递给女子一个白底绘着兰花的精致小瓷瓶,“这是新寻得方子做成的药丸,你服用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女子伸手接过,在手中不断地摩挲着,却听到祁渊又说了一句,“这是他寻到了。”
女子身子一顿,笑容多了几分苦涩,喃喃道:“何必呢,为了我,你们不用再费苦心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祁渊抬头望向了远处,目光中透着一抹坚定,郑重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你的。”
女子怔怔地望着面前男子的侧颜,纵使心中百转柔肠终化作唇边的一抹浅笑,“有你们真好。”
祁渊低下头看向女子似叮嘱道:“那你好好保重身子,我要走了。”
女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终吐出一个字“好。”看着男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她匆忙向前走了几步,久久地凝望着。
口中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似乎刚刚已忍了很久,咳得她弯下了身子,不断痉挛着十分痛苦。身后不远处有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忙跑了过来,似知道女子心中所想,一边帮她轻抚着背一边说道:“小姐,皇上还会再来的,你不要再忧思了。”
女子好久才止住咳嗽,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精致瓷瓶,再次抬眸向男子消失的方向望去,可还哪里再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悠远,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那是她十一岁那年的中秋夜,皇上在宫中设宴宴请群臣共度中秋佳节。她央求着父亲带她一起入宫,她素知父亲一向疼爱她,最后无奈父亲只好答应。
走在皇宫的路上,由于是第一次进宫,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可是碍于身份,她又不能随意地左顾右盼。走着走着,远远地她一抬头便被前方的一个少年的背影给吸引住了。
那名少年金冠束发,锦袍玉带,背影中却带了几分萧瑟,她的心中不禁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因为是大家闺秀,她必须端庄得体,不能给外人看将军府的笑话,这一点,她自信自己可以做得很好。席间,她偷偷抬眼打量四周在座的众人,心中不免对皇上的皇子产生了几分好奇,因为父亲曾说过,自己将来是要嫁入皇室的。
皇上子嗣不多,只有两子一女。谁知无意间的一瞥,她竟然再次看到了那个少年。他的面容俊逸温和,没有身为皇家的倨傲冷贵气势,相反他的身上却有着一种温润气质,与人交谈的时候也是淡淡含笑,姿态雍容自然,十分亲和。
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痴了,心中似有只小鹿在乱撞,脸颊上不由得浮上几抹红晕。然而少年似觉察到了有人在看他,他一抬眸,便对上了她的视线,而他竟然对她微微一笑。
她永远也忘不了他的这个笑容,这一幕似烙铁般永久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中,那个少年的身影从此便成了她心心念念的唯一。
女子的神色慢慢恢复平静,夜风拂过,只觉得两颊一片冰凉,原来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伸出素手轻轻将泪拭去,又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这才转身向身后不远处的静慈庵走去。
——
夜风瑟瑟,竹影斑驳。
祁渊回到忘忧殿,伸手推门感觉里面似乎有东西抵着,他稍一用力门就被打开了,月光倾泻进来,照在躺在地上的女子身上。祁渊微怔,看到眼前浑身狼狈不堪、昏迷不醒的瑶柯,他反手关上殿门,拦腰将她抱起。
她的身子很轻、很瘦小,蜷缩在祁渊的怀中,似一只正在酣睡的小猫一般。小心地将她放在床榻上,见她双目紧闭,面色有些潮红,更有几缕散落的秀发黏在她的面颊上。
祁渊伸手替她将发丝拂开,却感到她的脸颊滚烫异常,他刚要起身吩咐宫女为她换身衣服,手却被抓住了。
“皇上——皇上快跑!有人——想要害你。”
祁渊低头一看,瑶柯仍旧闭着双眼并没有醒,口中却在说着胡话,表情满是急切和担忧,她的手更是紧紧地抓着,那么紧,好像一松手就怕他消失不见。
祁渊目光一暖,坐回到了她的身侧,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面颊,动作轻柔,似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竟好像永远也看不够似的,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对女子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朕该如何?”
翌日傍晚,祁渊谴退了所有守在外面的宫女内侍,走进内殿,烛火摇曳、光影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