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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449)
他的话音刚落,殿门外传来一声高喝:“太后娘娘驾到!”
瑶柯与祁渊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她忙站了起来,恭敬地低着头退到一边。
江太后步履生风般地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极是难看,来到床榻边,不等瑶柯行礼,伸手就给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异常响亮,手上的护甲更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划痕,瑶柯没有用手捂脸,而是低头跪在了地上。
“你的胆子真是够大的,竟敢让皇上为你受伤,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带到御衙司去。”江太后的声音暗沉威严,不容质疑。
一听到御衙司,旁边的内侍身子都不由哆嗦了一下。
御衙司是宫中犯错宫人关押的地方,凡是进到里面的人不死也得掉层皮,是所有宫女内侍们心中的地狱,人人避而远之。
“慢着。”
见太后下令真有内侍上前来,祁渊的脸色不由微微沉了下来,“母后且息怒,今日之事纯属意外,望母后不要牵连无辜。”
江太后收回冷冷注视着瑶柯的目光,转向了祁渊,她凤眉高挑,嘴角似带了抹嗤笑,道:“她是个什么东西,皇上竟为了她不惜损害龙体,皇上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面对江太后凌厉的眼神,祁渊的神情竟然变得十分认真起来,“她是朕的女人,如果朕连一个女子都保护不了,还有何脸面保卫江山、保卫天下百姓呢?”
听到这句话,跪在地上的瑶柯身子不由一震,这是祁渊第一次把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还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他说的那般认真、那般自然。
“你——”江太后用手指着祁渊,喉咙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随后她气得转身拂袖而去,临出殿门前,冷冷地说了一句,“再有下次,便是皇上都保不了你。”
待江太后等人走远,身影消失不见后,祁渊忙下榻扶起了瑶柯,用手轻轻地抬起她的脸,细细地查看了她脸上的伤痕,然后竟然一把将她拥在了怀里,用手不断轻抚着她的背,口中说着:“没事了,有朕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瑶柯侧着脸靠在他的怀中,闻着那每天都闻到的熟悉味道,感受着他给她的无尽温柔与宠爱,她的眼眶突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祁渊的袍袖间,心竟感到如此温暖。
从来没有人对她如此过,这份温情,真想就此沉沦下去,永远不愿离开。
两个人相拥着,氤氲的烛火下,那两道影子终于合在了一起,缠绵着不曾放开。
过了很久,久得祁渊感到此刻有些不太真实,他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的人,怀中的女子闭着双眸不知何时已然睡着,脸上犹还带着泪痕。祁渊忍不住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轻盈的好像蜻蜓点水般,而后他又再次将她拥紧,唇边的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第四十一章
秋狩
就这样过了些日子,这日午后福庆殿内,王嬷嬷在外走了进来,来到软榻边俯身轻声道:“太后醒醒,丞相来看您了!”
正在软榻上小憩的江太后悠悠睁开了凤眸,听到丞相这两个字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她直起身子理了理略微凌乱的鬓发,这才说道:“快将丞相请到正殿,哀家马上就过去。”
王嬷嬷道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随后江太后换了件牡丹鸾凤锦服,一切收拾妥当,这才举步走向正殿。
江霖坐在椅子上,手端着茶盏喝了一口,看向侯在一旁的王嬷嬷,询问道:“太后娘娘的身子近日如何?”
王嬷嬷陪着笑脸,将手中的果碟子放到了江霖的近前,叹了一口气,“唉!许是季节的原因,太后总是感到乏累,夜里睡得也不安生,白日里还有些嗜困,连每日礼佛诵经的时间都短了。但是奴婢知道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太后太思念昭云公主了,从小被视作心尖尖上的人,一下子下嫁到北狄去——”
王嬷嬷说到这,也似乎不忍再说下去了,低叹一声。
江霖将茶盏放到桌子上,正要开口,见江太后已经走了进来,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参拜行礼,“江霖见过太后娘娘!”
他本来身子就魁梧强壮,这一单膝跪地,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小铁塔似的,与他这一身斯文丞相袍子那么的不相符。
江太后笑着将他虚扶了起来,还没等落座,便急声问道:“丞相请坐,可是有筝儿的消息了?”
昭云公主是先帝最小的一个孩子,从小就备受江太后宠爱,不管去哪都将她带在身边。她本打算等公主再大些,就为她择一个世间最好的男子,却没想到敌国突然来犯,金雍国家动荡,为了金雍子民,她只能含泪忍痛将心爱的公主和亲。
她每隔段时间都会派人探知昭云公主的境况,可是现在都一连两个月了,都没有昭云公主的消息,江太后日日忧思,身形消瘦了不少。
江霖待江太后落座后他才坐下,忙答道:“太后不必挂心,臣此次进宫就是告诉昭云公主的情况的。”
江太后听了身子向前倾了倾,一脸紧张神情,静等着江霖说下去。
“近日不知为何,北狄突然布防严密,往来的信笺无法送出,后来臣派一得力的手下亲自潜入北狄王室,这才查探到了公主的处境,好在北狄王很疼惜公主,一切无恙,太后尽可放心。”
江太后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嘴角含笑道:“如此最好、最好。”接着她看向江霖,又道:“哀家多亏有你了!筝儿如若还有什么消息,速来告知,哀家甚是挂念哪!”
江霖忙道:“那是自然!太后还需保重凤体,不必再为此太过忧心了!”江霖顿了一下,问道:“不过……最近微臣倒是听说皇上身边多了一个婢女,二人的关系还很亲密?”
江太后正端着茶盏忽而手一顿,杯到唇边却没有喝随即放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重地一声响,江霖在旁察言观色,没出声。
原本微微笑容舒展的凤眸这时却蒙上了一抹厉色,只听她沉声道:“虽然还没有查清她的身份来历,但是她那张脸哀家是不会认错的,如若不是她,我的筝儿怎么会——”
她急得猛咳了一声,王嬷嬷忙过来为她轻轻抚着背,叮嘱道:“太后注意身子,别急慢慢说。”
江霖在旁默默地看着,心中似明白了七八分,再次喝了一口茶说道:“如今这件事都传到市井当中了,说皇上不理朝政沉迷女色,微臣也是在百姓的议论声中才得知了此消息。依微臣看,如果这个人不是那么精明的话,倒是可以放在皇上的身边,做个暖床的宫婢;如果此人太过精明,那太后也要小心提防着些,不能让她带坏了皇上,若除还得趁早!”
“丞相说得有理,这个人哀家一定不会让她留在皇上身边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不管她是在装失忆还是真的忘记了所有,哀家都不想看到她那张脸!”江太后恨恨说着。
江霖起身道:“还请太后放心,再过几日就是秋狩了,如果想除掉一个人机会有的是,臣自会斟酌处理此事,不会让皇上和太后之间产生隔阂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其他无关紧要的话,江霖放下茶盏稍坐了片刻就起身告退了。
一年一度的秋狩开始了,地点在岐风山,这里是皇家专门的围猎场,里面放养着许多的飞禽走兽,专门是供皇家及世家贵族们骑射玩乐的场所。
只不过就先皇薨逝的那两年,国家上下不稳定,一直也没有举行。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如今的金雍百姓生活安泰祥宁,江太后下旨这次秋狩一定要隆重举行。
有了太后的懿旨,果不其然这次去的人很多,除了皇上、太后及朝中显赫大臣、世家公子之外,连五品以上官阶的都允许参加,而且还特令可以携带家中所有女眷同往。这下子,銮驾、马车、仪仗队和列列卫兵形成了一条长龙,顺着隐都主街道一直蜿蜒了十多里。
隐都城内的百姓们都把街道两旁围的水泄不通,一时间场面十分壮观。
第四十二章
调教
由于队伍浩荡,故而马车行驶的很慢。瑶柯伸手掀起车帘,见道路旁边的百姓拥堵在两侧,有城守卫军在前拦着,百姓们伸着脖子踮着脚不住地张望,有的甚至将想看热闹的小孩子架在了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