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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227)

二人愣了愣,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少女却不以为意,笑道:“看来三位也是误打误撞至此,可惜我腿脚不便,如要出谷,恐怕需等阿清回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高呼:“棠棠!”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轻功疾步而来,把少女挡在了身后,十分警惕地盯着薛铖三人,冷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被唤作棠棠的少女从少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温声解释:“阿清,他们误打误撞闯进来,没什么恶意。”

阿清面色缓和了一些,嘴上却不留情:“既然如此,就请各位即刻出谷吧。”

棠棠伸手拽了拽阿清的衣角,嗔道:“这么凶做什么,没见还有个受伤的姑娘么。”

薛铖的目光在他们二人面上转过,随之道:“我们确实是为赶路偶入此地,只是我朋友受了伤,现在还发着烧,请二位行个方便。”

“这么严重?”棠棠一惊,即刻道:“阿清,快请人进去吧,若耽误了姑娘的伤势可不好。”

阿清无奈看了眼棠棠,终究还是没有拂她的意思,硬声硬气对薛铖道:“随我来。”

倒是棠棠有些雀跃,跟在后头说:“我读过一些医书,如不嫌弃,让我给这位姑娘看看可好?”

“棠棠!”阿清十分不赞同地拔高了音量。

魏狄及时解围道:“不必如此麻烦姑娘,有些药材就足够了。”末了还补了一句:“我们会付钱的。”

阿清这回没再反对,道:“常见的药材倒是有,稀罕的可就未必了。”

言谈间,一行人走至木屋前,棠棠差阿清去弄些吃食,自己亲自将薛铖等人带进了木屋。

“阿清性子谨慎。”棠棠推开屋门,解释道:“如有冒犯之处,请各位多包涵。”

薛铖小心翼翼将溯辞放在床上,摇了摇头,“本就是我们唐突。”说着又伸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见热度不太高,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棠棠盯着溯辞看了许久,又将视线投向薛铖,突然问:“二位可是京城人士?”

薛铖和魏狄同时心头一跳,防备之心再度筑起,警惕地看向这个坐在轮椅上言笑晏晏的少女。

少女恍若不觉,又问:“二位可知道京城季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大概是个奖励副本【

第12章

少女

京城季府,只要不是闭目塞听之人都听说过。

清贵世家,四朝纯臣,稳坐御史台,两片嘴皮子利得连皇帝都无可奈何。不涉党争,不与任何一个皇子贵胄交好,办起事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却偏偏深受历代帝王信任,以至于朝臣对御史台又爱又恨。爱他办对手案子时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的作风,也恨他转脸顺带还能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季家到这一代,任职御史大夫的乃是季家大郎季明渊,腰杆笔直,走路生风,一张嘴一支笔不知戳了多少人的脊梁骨,连素有手段的大理寺卿见着他都发憷。正所谓御史大夫猛于虎。

季老太傅年过花甲,早早致仕闲赋在家,顶着个太傅的虚衔一天到晚在京城附近给要报官的穷苦百姓写状子,把附近这些个县衙的知县甚至是京兆尹气得吹胡子瞪眼。

更别说季明渊的幼子季舒城混进大理寺做了寺丞,走马上任第一天拿了安国公府的四公子,细数十数条罪状,桩桩件件皆有实证。安国公捞人不及,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一家子刺儿头把上上下下得罪了个遍,皇帝却用得十分安心,多有偏袒,那些雪片似的折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混了过去,弄得朝堂谈“季”色变。

这些事迹薛铖自然知晓,以季家的名声,这样一个丰州边境山谷中的少女有所耳闻也并不太过稀奇。但令薛铖疑惑的是,打听季家也就罢了,怎么专挑人内宅里头的事问?

她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问来问去左右离不开季家三郎。

季三郎季明博乃是季老太傅的幼子,如今不过三十来岁,资质平平,被上头两个明珠似的兄长衬成了鱼目,更无心仕途,领了个闲职无所事事。可再如何平庸到底是季家儿郎,加上一副俊俏的皮相,早年也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公子哥儿,说媒的人络绎不绝。

按常理,在季家严谨的家风下,季明博的人生路基本可以一眼看到头。但这样一个从小中庸到大的人,却在十五年前做了一件另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季明博云游归来,带回了一个南境女子,要娶她为妻。

此事当时轰动京城,只因这女子乃是南境珈蓝国贵族的女奴隶,天生异瞳,身上还烙有奴隶印记。

晋国本就视异瞳为不祥之物,遑论此人还是个女奴!

可不论季老太傅当年如何反对,季明博却是铁了心非卿不娶,最后季老不忍太过苛责这个幼子,还是遂了他的意。只是当年这场喜宴十分低调,那女子深居简出,慢慢也淡出了众人视线。

后来不知怎的,这女子一年后突然失踪,季明博从此消沉下去,孤身一人,至今未再续娶。

薛铖对这些内宅里的传闻并不上心,只是单纯地奇怪棠棠打听季明博的用意,倒是魏狄十分惊奇地打量了她几眼,欲言又止。

不多时,阿清端着清粥小菜回屋,棠棠也适时停住了嘴,转头去看溯辞的伤势。阿清虽一脸不同意的表情,到底还是没拦住棠棠,棠棠也不敢托大,开了个保守温和的方子,又催他去煎药。

薛铖适时递了个眼色,魏狄立即从怀中摸出碎银塞给棠棠,一面说着去帮忙,一面出屋追上阿清的步伐。

木屋中顿时静了下来。

溯辞睡得很沉,面色依然苍白,薛铖替她掖好被子,又端来水慢慢沾上她的唇角,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察觉到他身周低沉的气场,棠棠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指,低眸轻声道:“薛将军,你不必如此防备,我真的没有恶意。”

薛铖的手蓦然顿住,眼皮一掀,锐利的目光直刺棠棠,看得她心头一跳,连忙摆手解释:“薛将军,我并非刻意刺探,只不过认出你罢了。”

她睨了一眼薛铖毫无表情的脸,低声道:“阿清曾在镇子上给我带过些话本,里头有你的画像。”

薛铖的面色并没有因此而缓和,问:“你打听季家做什么?”

“我……”棠棠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又把魏狄方才给她的碎银放在桌上,这才说:“薛将军,我能治好这位姑娘的伤,也不要你们的银钱,能否求将军一件事?”

“我若拒绝呢?”

棠棠顿时涨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

屋内的气氛再度陷入尴尬的僵局,床榻上的溯辞突然发出几声轻咳,缓解了紧绷的气氛。

薛铖立即端起水杯凑到溯辞面前,看她慢慢睁眼,低声询问:“要不要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