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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28)

苗苗并不像我那么着急,洗澡回来后她对我说:“我们睡觉吧。”然后就转过身去,不理睬我了。

苗苗没有要求我搂着她睡,也没有要求我不要回家,或者等她睡着了以后再走。我把背包都带了过来,她是知道我准备在这儿过夜的,但如果我打算回家,我想苗苗也一定不会阻拦的。我们虽然躺在一条被子下面,但身体并没有挨在一起,苗苗压着中间的被子,形成了一个独立的被窝,我也没有试图去突破这道屏障。一来我担心自己是否已经恢复了,二来,心里有愧,我毕竟嫖娼了。如果苗苗知道我嫖过了,她现在的表现无可厚非,但她并不知道,背过身去不理我显然是对我的能力感到失望。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了很久很久,不禁失眠了。

第二天起床前我们又做了一次,这次还行,我总算坚持了五六分钟,接近自己的正常水平。做完后,苗苗裹着一条毯子去洗澡,再裹着毯子回来,正准备穿衣服,电话铃响了。苗苗家的电话在客厅里,她就又裹着毯子去接电话。

苗苗在客厅里说了很长时间,我怕她受凉,拿着我的外套走出去。苗苗做了个拒绝的手势,意思是没有必要,或者是让我不要打搅她,但我还是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苗苗又说了好一会儿,这才挂了电话。回来时她仍然裹着毯子,我的外套被她落在客厅里的椅子上了。苗苗没有说是谁打来的电话。我在想,她完全没有必要绝口不提的,我并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苗苗只字不提反倒显得故意了。正常的情况应该是,她顺便说一句,谁谁打来的电话,因为什么事,而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以前我在苗苗家的时候她接到电话都是这样的。

我们穿好衣服,在厨房里找了点剩饭在火上热了吃了。因为是星期天,苗苗不用去上课,两个人待在房子里有些无所事事。我们没有分头去做自己的事是因为我刚从外地回来,两个人有必要在一块儿待待。我是这么想的,苗苗也是这么想的吗?但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又的确没有什么话可说,这样的情形以前还没有出现过。

第三部分我又不是一个犯人

好在苗苗的电话挺多,下午她接了四五个电话。苗苗萎靡不振,靠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打哈欠,但一接电话马上就兴奋起来,语调很是热情洋溢。然而,谁打的电话?说了些什么?她并没有告诉我。

听上去给苗苗打电话的并不是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苗苗:“谁打的电话?”

她回答说:“一个朋友。”

我又说:“你的电话真不少啊。”

苗苗说:“那又怎么样?”

我说:“我不在南京的这几天,看来你的交际挺多的呀。”

苗苗说:“没错,和你谈恋爱,朋友们都疏远了。”

奇怪的是,我们都很克制,并没有因为话不投机而吵起来。但我不免感到很焦虑,心里就像堵了什么东西。苗苗也一样,非常的焦虑不安,明显是在跟我耗着。她的专业是古琴,平时每天在家都要练琴,这方面岳子清对她的要求很严格,苗苗本人也很有野心,想把古琴弹好,将来开办古琴学校什么的。

于是我就让苗苗去练琴,对她说:“你弹你的琴,别管我。”

苗苗又想弹琴,又懒得动弹,显得很是矛盾。我走过去揭开盖在古琴上的罩布,安置好椅子,然后过去抱苗苗。我双手穿过她的腋下,从背后搂住她,死活把苗苗拖到了椅子上坐好。

我说:“你弹吧!”

苗苗很潦草地弹了几下,然后把手一甩,说:“烦死了,我不弹了!”琴弦仍颤动不已。

我说:“我还没有听你好好弹过琴呢,你就弹一支曲子给我听吧。”

苗苗说:“不弹不弹,就是不弹,你怎么像我爸爸啊?”

说着她就离开了椅子,回到沙发上躺下,随手抓起一本杂志来,翻了几页就又扔下了。

苗苗惦记着晚上上英语课的事,只有这件事让她觉得有些盼头。我说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她上课的时候我陪她去。

苗苗白了我一眼,说:“至于吗?”

我有点想不通了,我要求陪苗苗去上课,她应该感动才对啊。苗苗去上课,我帮她拎着书包,听讲的时候,我静静地坐在边上,帮她削铅笔、递本子什么的,下课时我们一起回家。这是一幅多么美妙动人的图画呢?

可苗苗不领情,她的神情中透露出某种令人难过的不屑。

她说:“你想干吗呀?寸步不离的,我又不是一个犯人!”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苗苗说:“你就是这个意思!”

第三部分我更加的怒不可遏了

我在苗苗家里住了四天,这是史无前例的。以前岳子清去外地,我也曾在苗苗家住过,但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晚上,因为我妈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有人。那时候苗苗抱怨我不住在她那儿,不能整夜搂着她睡觉,为满足苗苗的愿望,我就让她跟我回家去住。正因为如此,发生了那次惨痛的火灾。

我从四川回来后去我家住的方案没有人再提,那我就跟苗苗住在她家里吧。我提着那只带往四川的装换洗衣服和日用品的旅行包,甚至未加整理就去了苗苗家,看那架势,是要长期驻扎下去的,我也的确不知道自己要在苗苗家待上几天。这次岳子清外出的时间很长,据说需要一个月。我妈那头我也顾不了了,每天打一个电话去问候一下,也只能这样了。可结果我在苗苗家里只住了四天,准确地说是四个晚上。

苗苗曾隐晦地说:“你妈妈身体不好,你应该在家里多住住。”

这是她说出来的,在态度上我也能感觉到对方越来越不耐烦了,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按我的意思自然还得继续住下去,四天后我离开苗苗家回自己家住,因为的确无法再待下去了。

我们在一起,做爱是一项主要活动。由于从四川回来的那天晚上我意外地早泄,因此对这事不免心存顾忌。苗苗似乎也缺乏热情,显得很无所谓,我不要求做爱,她也从不要求。但每天睡觉以前我们还是会做一次,就像例行公事一样,质量自然根本谈不上。做完后我们分别去洗澡,然后回来睡觉。如果第二天苗苗没课,我们会一直睡到中午,如果她有课,她就去上课,我继续睡觉,直到苗苗上完课回来。下午两个人就耗着,有时候也上街去走走。

导演的那五千块钱已经寄到了,我的钱包又鼓了起来,在商店柜台前转悠的时候,我显得底气十足,总是对苗苗说:“怎么样?觉得好那就买吧,我有钱!”

晚上苗苗上英语课,九点我准时去六中门口接人,然后领着苗苗去吃饭。这是我们的正餐,因此需要找一个比较好的馆子,点的菜也很丰盛。饭后我们去逛湖南路夜市,或者去酒吧坐坐。苗苗比较喜欢逛夜市,那儿的小摊子鳞次栉比,挂着闪闪烁烁的小灯泡,人头攒动,年轻的女孩儿特别多。苗苗拉着我的一只手,在人群中挤进挤出的。

每次逛夜市她总得买点什么,比如扎头发的绳子、一支口红、一副墨镜什么的,苗苗拉着我,生怕和我走散。有时候她已经钻进人丛中,在摊子前面摆弄那些廉价的小商品,一只手仍然背在身后,拉着我,我们中间隔着那些也在挑挑拣拣的女孩儿。一次拉着的手分开了,我看见苗苗的手从人群背后伸出来,下意识地张开着,它在寻找我,寻找我的手。这些细节让我难以忘记。

我们在夜市买的最贵的东西是一个八音盒,三十五块钱。那八音盒做工精细,上满发条后可以叮叮咚咚地奏出一支曲子。我给苗苗买过不少东西,最让她爱不释手的是这只八音盒。那天晚上我们徒步走回东文,一路上苗苗捧着它,不断地上发条,丁丁冬冬的曲调一再响起,直到回到家,苗苗仍然在玩八音盒。

回到家,苗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机,再无聊的节目她都会一直看下去。我们之间的交谈已经越来越少,苗苗看电视多半是为了避免尴尬,但看着看着她就看进去了,脸上浮现出自然的笑容。苗苗甚至会咯咯地笑出声来。

买八音盒那天,她一面看电视,一面摆弄八音盒,为了听清八音盒奏出的乐声,苗苗后来干脆关了电视。开始我觉得很欣慰,那八音盒毕竟是我给她买的,可苗苗一遍一遍地上发条,那曲子又短,一下就奏完了,她就再上一次发条,看着她如此的锲而不舍我觉得非常的古怪。苗苗就像得了强迫症似的,仍然不答理我,只是听她的八音盒,我就想,真的还不如看电视来得正常些呢。幸好第二天苗苗就将八音盒束之高阁,又开始看电视了。

一天苗苗下了英语课,我建议找一家酒吧坐坐,顺便吃点简餐,苗苗说随便,于是我们去了白夜酒吧。在酒吧门口,看见卖烤羊肉串的,苗苗说她要吃羊肉串,我便掏钱买了二十串,但自己没有吃。苗苗拿着二十串烤羊肉,站在马路边上吃起来,我坐在她身后的台阶上抽烟。这时候过来了一个小混混模样的人,也来买羊肉串,他买了十几串羊肉,也站在那里吃。两个人吃着吃着,竟然搭起讪来,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有说有笑的,看得我气愤不已。这么多天了,苗苗从没有这么兴致勃勃地对我说过话,现在竟然和一个街上的小混混聊得没完没了。

我距离他们约有五六米远,周围并无别人,小混混应该意识到我就是和他说话的女孩儿的男朋友。他们背对我站在街上,说话过程中小混混回头看了好几次。苗苗则根本不朝我看,她一面从铁钎上撕咬羊肉,一面咯咯地傻笑着,笑声放肆而又突兀。我觉得小混混的话一点也不可笑,十分的庸俗和无聊,面对他的一口老南京话苗苗怎么笑得出来的?我觉得她是故意做给我看的,这么一想我就更加的怒不可遏了。

进酒吧后我的情绪怎么也缓不过来,脸一直板着。我给自己要了一份霉干菜烧肉的简餐,但没有吃完。苗苗倒是显得很轻松,似笑非笑的,她在嘲弄我吗?在酒吧里坐了大约半小时,我们就结账回东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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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2

小..说..t.xt..天.堂

第三部分这还是我第一次呼她

去白夜酒吧的第二天我就回家住了。和苗苗仍然每天都见面,晚上九点我准时去六中门口接她下课,然后一起去吃饭(我在家里已经吃过一顿)。吃完饭我送苗苗回东文,就像岳子清在家的时候一样,我不上楼,送完苗苗我再独自打车回家。

一天我去接苗苗,没有接到,往她家里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于是我去旁边的电话亭里呼了苗苗。我用导演寄来的那笔钱给自己和苗苗分别配了一个寻呼机,这还是我第一次呼她。不久苗苗就回了电话,告诉我他们今天没有课,她出去玩了。我问她和谁在一起?苗苗说和王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