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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08)

“不会吧?你不知道?”黄蕴藉乐了。

“和国外的研究所签了长期合作,费用投入大了些也正常。”祁望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听说他那个课题对净化环境和地球可持续发展有益,前景很好,就是投资线有点长。”

“那真是挺厉害的,人家是为了人类发展做贡献,和你们这些商人没得比。所以他是哪个系,哪个专业呢,万总?”黄蕴藉不怀好意地扯回话题,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万重为冷冷瞥了她一眼。

黄蕴藉心里多少明白了些,但她才不管这一套。她从小到大嚣张惯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都说真情可贵,在这方面,万总堪称赤贫。”

“好啦,一个女人话太多就不可爱了。”范崇光说。他心想果然不能和这样的女人联姻,太难缠了,万重为拉时温当垫背简直太明智。

“是不如有些人的小朋友可爱。”黄蕴藉睨了范崇光一眼。

万重为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便说了一些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让大家散了。

等他上了楼,时温已经躺下了。

万重为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莲子羹,软糯清香的莲子熬得软烂,放了冰糖,是他特意让厨房做的。

时温坐起来,显然没睡着在等他。光线氤氲的房间里,他那双水淋淋的大眼睛因为犯困,眼底有些发红。直愣愣地看着人的时候,不显得呆,而是毫无保留的依赖。

“你晚饭吃的少,我让厨房做了莲子羹,喝一点。”万重为坐在床边,一只手扶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把碗凑到对方嘴边。

时温张嘴喝了两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来。

喝了小半碗,时温摇摇头说饱了,万重为便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莲子羹一口气喝光了。

时温抿一抿唇,绯红一点点爬到耳尖。

没办法,他对万重为真的是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万重为是时温见过所有的公式和研究中最难的一道课题,猜不透过程,算不出来结果,但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计算和演练,然后攻克,在这道课题的扉页打上自己的名字。

冷战那段时间,是时温最难熬的日子。他的爱情被泼了一桶冰,又在万重为那句“以后有事情不要去求别人”的话里重新炙热。

初涉爱河毫无经验的年轻人总是这样,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惊惶不安。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爱情所有的苦。

要到很久之后,时温才会明白,他现在受的这些苦哪里是来自爱情,单纯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罢了。

万重为坐在时温对面,床垫被他压下去一块。两个人膝盖相对,呼吸相闻,时温知道万重为有话要和自己说,便极有耐心地等着。

“阿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万重为的开场白有着少见的凝重,“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顾不上你。你出门叫司机跟着,尽量在家里和学校待着,不要一个人出去。如果有必须要外出办的事,提前告诉我。”

“你做的这件事……危险吗?”时温攥了攥手心,心里有点慌。他大概猜到万重为要做什么,但要得到什么结果,他不清楚,只是本能觉得危险。

他眼里的担忧不作假,根本不在意自己怎么样,所有的惶恐不安全部是来自对眼前人的挂牵。

万重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有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本想敷衍几句的话临到嘴边变了方向。他积攒在心里很久,从未对别人吐露过的心思,在此刻,被时温浓烈的爱意感染,突然有了要倾诉的欲求。

“我计划了很多年,十几年吧,最后就算玉石俱焚,也要做。”万重为的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脸镀了一层冰,让他原本英俊的面庞仿佛戴了一层面具。时温毫不怀疑,揭开面具之下,是一张恨意深重的脸。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代价来得或早或晚,我要亲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岁月积累下来的长久的恨,已经让他波澜不惊,不到最后一刻屠刀落下,他感受不到丝毫快意。

第22章我哪里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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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万重为和以前一样,照常上下班,偶尔出差,偶尔带时温出去应酬。

那天晚上的话题他们都默契地闭口不提,时温没再问过万重为要做的那件事开始了没有。只是严格按照对方的要求,除了家里和学校两点一线外,几乎不外出。

但是渐渐地,连风波之外的时温也感受到了一些变化,包括祁望和范崇光在万重为的书房里越待越晚;包括万行川某天突然来到洛水居,和万重为爆发了两次不大不小的争吵;包括万重为出差去德国前一天的晚上带走了一个装满现金的行李箱……

他便意识到万重为要做的事已经开始了。

他帮不了什么忙,只是减少了在学校的时间,除了必须要上的课程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洛水居。

无论多晚,都会等着万重为回来。

有很长一段时间,万重为回来以后一句话也不说,脸色疲倦,情绪焦躁,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阴沉和戾气。时温猜他事情做的不顺利。

男人压力过大是需要宣泄口的,万重为的办法便是做爱。他每晚都要做,并且做得很凶,压着人不讲任何技巧地冲撞。时温总是任他折腾,咬着牙一声不吭。

每次结束后,时温每每都要把他的头搁在自己腿上,轻轻按揉几个穴位,让他睡个好觉。万重为感受到时温无声的安抚,在时温双手的柔软中,奇迹般放松下来,静静闭着眼,享受着时温亲吻他的发顶和额头。

由上而下拂在他脸上的呼吸,带着独属于时温的气息和味道,醇厚而沁人心脾。

于是在每个有时温的夜晚,他都睡得很沉很稳。

万重为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只有一次,他回来之后眼里带着怒火。他抱着时温,下颌卡在对方肩上。时温看不见他的脸,只觉的肩膀被卡得有些疼。

“今天方连云来找我了。”他说,“他们都该死。”

然后又说“快了”。

时温心里一惊。

这是唯一的一次,万重为对自己要做的事,阐明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那天晚上万重为回来得很晚,时温已经睡了,被从被窝里扒拉出来。

他清醒过来之后,发现卧室里放着一个行李箱,万重为正在收拾东西。

他心里一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问万重为:“你……要出门吗?”

“不是我,是你。”万重为把时温常穿的几件衬衣放进箱子里,又拿了两件厚外套,回头对着愣住的时温说,“你学习要用的东西自己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