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40)

景天上前两步，霸道地拉过她的手：“你不试试，又焉能知晓是殊途还是同归？”

雪见一愣，一时竟没有挣开他握住的手。

景天神色稍缓：“今天晚上正好是长安花灯会，我看天色甚好，夜晚一定繁星满天，我们去瞧瞧。”

若换作从前，景天如此对她说，她一定欣喜若狂。

可如今，她只觉心中怅然，但见景天眼中希冀，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如今，景天看她的眼神，着实同当年飞蓬看她时一模一样。

她可以拒绝任何人，唯独拒绝不了飞蓬。

……

夜华如练，长安街头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

只是今夜皎皎明月当空，天上却没有几颗星星。

雪见任由景天拉着，走在人群中，他将她牵得很紧，像是生怕把她弄丢了一般。

两人停在一个小小的面具摊前，景天拿起其中一个面具，痛快地付了钱。

这面具也正是当年雪见给他挑的那张面具。

他戴上面具，恍若当年。

“雪见，若我只是飞蓬，我们便可从头再来吗？”景天停下脚步，拉着她的手问道。

第三十二章

殒道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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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清冷却又凉薄。

身后所有的喧闹雪见像是一下子全都听不到了，耳边一直回响着那一句话。

“若我只是飞蓬的话，我们便可从头再来吗？”

有一瞬间，雪见忽然觉得，从头再来真是一个极好的词。

但是却又真是个残忍之词。

只可惜，世上从来就不存在假设之言，因为那本就只是假设。

雪见仍是看着那双莹若星辰的眸子一时有些愣神。

见她没有说话，景天也并不着急，只轻笑一声：“那边有卖河灯的，我们要不也去许个愿吧。”

雪见依旧没有拒绝，只一步步跟着他往前走。

河边不少少男少女在放河灯许愿，雪见看着河中的花灯，只觉有些眼熟。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她也来过这里一般。

景天买来两只花灯，给雪见递过去一个。

“听说往这河中放花灯，若有幸被河神看到，便会愿望成真，你也来试试吧。”

雪见看着眼前的花灯，没有接：“我是妖，这些神仙只会保佑凡人。我就算许愿也没有用。”

景天身形一愣，却是喃喃道：“所以，你当年的愿望是为我而许的？”

雪见听得有些莫名：“你在说什么？”

景天这才敛神，无奈摇头：“没什么，Ъч你若不愿许愿也罢，”

可雪见看见景天自己在花灯的纸条上写了什么，然后走到河边去放灯。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景天以前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连她都觉得幼稚。

可真看见这一幕，她心中又有些发闷。

“你许了什么愿？”雪见不由有些好奇。

景天将灯放到水中，看那花灯飘远才回头看向她道：“等我愿望成真之际再告诉你。”

雪见看他一眼，也不再追问。

两人放了河灯又往前继续走，其间人群越来越少，街道上也越来越安静。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的修长。

正走着，眼前闪过一人影，一个道士模样的老者出现在眼前。

“站住！大胆狐妖，竟敢跑到长安城中作乱！”

雪见脚步一顿，没有再上前。

她如今法力，可万不是这老道士的对手。

可那老道士一句多言都没有，手中拂尘一挥便向她袭来。

她脸色一变，却见景天一掌将那拂尘打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