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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152)

自然是凉的。 不过……

自然是凉的。

他方才将将压了了心底那股燥。

楚云砚垂眸,

他不再提那事,语气自责:“是我不好,身子孱弱,

不能像旁人那样护住你。”

说完,

他低低咳嗽两声。

月光与些微火光映照在他脸上,病容虚弱。枝枝弯下腰,

坐在他跟前的草堆上,

“如果没有世子殿下,我们也不会这样快就离开蛇窟。”

他有些低落,

眼角眉梢皆往下沉了少许,

自顾自地系着外袍上的细绳。

如果没有他,

他们不会进到蛇窟。枝枝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怔然,

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他才好。看他自责,

她心里也不好受。

她小声道:“这事不怪你,

要怪,只能怪害你那人。我没有受伤,

太子殿下也没有在蛇窟受伤。”?轻?吻?小?说?独?家?整?理?

楚云砚指尖顿了顿,

外袍上的细绳系了一半。他忽的掩唇,

背对枝枝,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仿若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枝枝替他顺气,他却侧开身子躲过枝枝的触碰。

枝枝僵了僵。收回手,

坐在一边焦灼地等他好起来。

他许久没再咳得这样厉害了。上回见他这样咳,还是他们刚成婚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咳声渐渐消失,黑夜重归宁静。

楚云砚转回身,面对着枝枝,

他眼角泛着猩红,像是哭过般,声音也哑得厉害,“枝枝,我们回去。”

他没喊疼。却比他喊疼时还要可怜。

宽大的衣摆微微颤动,他抬了抬双腿,终又无力落下。他藏在袖子下的手缓缓捏成了拳。

用内力强撑了那样久,他这会儿大抵很难再站起来了。

枝枝看在眼里,蹲下身,挽住他手臂,温和声线里听不出情绪,“别逞强,我扶着你走。”

她让楚云砚靠在她肩上,扶着他缓缓起身,将将挺直了腰板,枝枝还没有松口气的时候,恍然间对入男人清冽的眼眸,他的气息洒在她脖颈上,嗓音喑哑,“有个时候,真羡慕太子殿下,他拿得起刀,他也护得住身边的人。”

枝枝脚踩在小木枝上,“咯吱”一声。

她踮起脚尖,戳戳他的眉心,问他:“你方才,不是护住枝枝了?”

他不语,睫毛轻轻沉落,在眼睛前洒下一片阴翳。

枝枝还记得他逞强在密道下接住她,记得他怕她害怕,故而捂着她的眼睛。她记得他掌心的温热,也记得他的好。

她最后道:“世子爷不用羡慕旁人。”

她静静凝着楚云砚,眼眸中只他一人,仿佛将他盛在眼里。

楚云砚扯开唇角,她这样满心满眼只有他,他该高兴的。

——

枝枝回去时,楚宁琛的亲卫也恰好到了。

楚宁琛远远见枝枝扶着楚云砚走来,两人举止亲密,他滚了滚喉咙,走上前,按住楚云砚的手腕,“世子这是如何了?”

不待枝枝开口,楚云砚先扯开手腕,虚弱道:“劳太子殿下挂心,不过是旧疾犯了。用内力撑着站了许久,身上有些受不住。”

楚宁琛探究的视线落到楚云砚腿上,内力,真的能让难以行走的双腿暂时好起来?

寻常人也许会相信这套说辞,但楚宁琛出自帝王家,自是比常人心细。想着,他将陛下与楚云砚想到了一处。陛下为何要流放楚云砚,也许不只是因那天煞孤星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