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43节(第7101-7150行) (143/162)

卢霈不语。

卢大郎见此气得笑起来,大声道:“好,我就说过红颜祸水,果然不假。既然你与六郎都无法处置,不如就由我出手。”

“兄长不可。”卢霈终于开口:“与她无关,是我与六郎之间的事,你不要迁怒与她。”

卢大郎冷哼道:“迁怒?恐怕此刻有人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而我只是想将她送走,你们见不到她,就不会做出诸多蠢事了,平白让其他世家笑话。难道你就不怕有心人乘虚而入?将你们稳固好的大晋乱成一团?”

卢霈听了此言,放下心来,平静回道:“此事我自有打算,兄长不必忧心。”

“你!”卢大郎气得一指卢霈,连说了几个好,扔下一句话:“看你们如何收场。”便甩袖而去。

卢二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见卢大郎走了才站到卢霈面前说了一句:“我不知事情为何变成如此?但你别忘了,你与六郎从小一同长大,虽是表兄弟,但甚于亲兄弟,万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说罢也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卢霈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闭目想事,一连三日皆有人来劝他,都是不欢而散。

崔氏,卢夫人和崔琰,还有崔大郎及崔逸的几个兄长都在。一家人正在用饭,崔逸明知今夜摆得是鸿门宴,面上却无一丝波澜,和平日一般。

卢夫人心情复杂,起初见到林瑷时,确实觉得与六郎很般配,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叫她心中怎么没有芥蒂,先不说林瑷与三郎和六郎纠缠不清,就说惹得两人刀剑相向也是前所未有之事。

众人默默用了饭。崔琰挥退仆从,看着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崔逸,他心头无名火气,怒道:“说说罢,你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众人皆望向他。

崔逸懒懒地说:“不必操心,我与卢三郎会处理好。”

“哼。若是能冷静处置就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了。依我看,这女郎说不定是谁家派来的,意图离间你们俩,干脆趁早料理了好。”崔琰冷冷地说。

崔逸一下坐了起来,目光一凛,望着众人道:“我不管这主意是谁出得,先说一句,倘若她有个好歹,不论是谁我绝饶不了他。”

“你!”崔琰气得双手发抖。卢夫人忙在旁劝解,又使了个眼色给崔大郎等。

崔大郎忙拉着崔逸出去了,临出门前崔逸回头对他们道:“你们可是忘了?我与卢三郎的性命皆是她所救,没有她,怎会有如今的我们?”说完就转身就走。

崔大郎等拖着他一路出了主院到了花园中,走到一水榭处坐下,崔大郎才开口:“你愈是如此,父亲及族中之人愈是不喜她,将来成了亲,她的日子必定不好过,你也该为她想想。”

“大兄此言有理,不要说伯父,就是我父亲听说了此事,也说此女郎是祸害。”崔三郎也在旁说。

其余人纷纷劝说,崔逸神色不变听几人说了半会。众人见他似无松口之意,叹了口气相继离开。只剩崔大郎和崔九郎在旁。

崔大郎拍拍额头,他早就该想到,自大裕谷之事看出两人对林女郎的心意,就该猜出可能出现的事,只是当时他有要务到别处去,一时就忘了,到了今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你与三郎已是如此,也该思虑往后该如何?我的意思,万不可再与他冲突,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一如既往才是。”崔大郎只能劝道。

崔逸不语,崔大郎无法,略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剩下崔九郎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做甚?”崔逸见崔九郎一脸怪异地望着他,出声问。

崔九郎今年才十岁,大人似得口吻道:“母亲说六兄被迷了心窍,所以我仔细看看。”

崔逸弹了他额头一下,笑道:“去读你的书,写你的字,少打听这些。”说罢起身走了。

崔九郎摸摸有些疼的脑门,瞅着崔逸走远才转身回屋。

☆、风雨

经此一说,卢氏、崔氏之人皆以为两人要收敛些才对,最起码面上要过得去,却不想到了七月时,拓拔嫣的皇子满百日后,晋帝次日便在朝上提出设立太子一事,两人就此事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陛下,皇子年幼德行未知,贸然设立恐将来难以服众,再说陛下正值年少,没有必要早早立下太子,往后后妃之中还会有人诞下皇嗣,等诸位皇子长大,品评德行才能下结论,望陛下三思。”卢霈语气虽轻,但这话已表明他的态度。

晋帝听了此话,反而犹豫起来,他也知此事艰难,不会轻易得逞,头一个卢霈和崔逸便不会同意,他们不点头朝中大半臣子也不会答应,也是昨日一时高兴答应了阿嫣,此刻有些后悔了,正打算松口,却听崔逸慢腾腾道:

“大司马过虑了,皇子虽小性情未知,但可从小请当世大儒作为帝师教导,这些大儒学识渊博品格高尚,料想将来皇子也不会太差。”

晋帝心中一喜,望向崔逸,没想到对方会为他说话,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想着极有可能是为了前月两人争斗之事,于是瞥了一眼殿上的王韶。

王韶轻轻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晋帝轻点头,望向崔逸道:“大将军所言极是。”

众人只见大司马脸色一变,瞥向大将军,又转头对晋帝道:”陛下,大将军此言差矣。历代帝王皆有帝师,可并不见得每位帝王都是明君,以此看来,帝师只能教其才学,不能塑其性情,将大晋江山寄托在几个帝师之上,恐众大臣不赞同,百姓也会忧虑。”这话才说完,站在他身后的一众大臣纷纷作辑道:“臣等心有不安。”声音洪大震耳欲聋。

晋帝脸色瞬间不好,又要勉强维持,王韶则不言不语,静看着殿中。而卢大郎、崔大郎等脸色均不妙,咬牙看两人对峙。

崔逸笑了一声,对众人道:“大司马的意思,莫非是说皇子不可教,教也无用,料定皇子将来不成大器?”

“臣并无此意。”卢霈对晋帝道:“臣只是担心,早早立下太子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纵观历朝历代,诸明君皆是等皇子长大,观其品行好歹方可定下,这样一来可安民心;二来将来的太子才华品性位于众皇子之上,其余皇子也无话可说,省了诸多事端。难道众位忘了前朝诸王之乱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又议论起来,晋帝也是心有余悸,对早立太子一事打消了大半,正想赞同卢霈意见,却又听大将军嗤笑一声道:“前朝怎能与现在相比?那时百业萧条,百姓流离失所,民心不稳,可如今民生安稳,只要皇子不像前朝皇帝般昏聩,不会有甚么大事。”

晋帝又有些犹豫了。确实不同前朝,那位皇兄不提也罢,简直是千古笑谈,如今内有大司马,外有大将军,料想无人敢来犯。只要皇子不是特别愚蠢之辈,做个守成之君就足矣,正要开口,却听大司马一声大喊:

“大将军!你可知此言是在迷惑陛下?难道大将军不想大晋历千秋万代?大晋正是进取之时,需明君方可延续。”

晋帝又踌躇了,他虽然没甚大志,也没甚大才,却也想将祖宗基业继承下去,如大司马所说,如此一来确实要有雄才的明君才可。于是立太子一事便打消了。

众人只见大将军又轻笑两声,略带讽刺地说:“大司马太过谨慎,反而显得小心翼翼,没有气魄。”

大司马也不对晋帝说了,只望着大将军道:“原来说了这半日,大将军是针对我,依你这公私不分之态,我看实在不能再参与朝议了。”

这话才出,就听殿上‘哗’的一声议论开来。又听大将军大喊一声:“卢三郎,你不要太过分!”

大司马瞥了他一眼道:“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大将军上前一步,指着大司马道:“尔乃小人…”

“够了!”崔大郎、卢大郎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阻止,两人分别到了二人身边,低声道:“六郎,适可而止!”、“三郎,你可知自己在做甚,这里是朝堂不是家中。”

晋帝看着殿下乱成一锅粥,有些暗喜,又有些头疼,听着耳边吵吵嚷嚷,心里生了烦乱,便出声道:“诸卿,孤身体不适,今日先到此罢,退朝。”

话刚说完,就见大将军斜睨了大司马一眼,拂袖而去,其余人也相继散去,大司马被卢尚书拉着离开了。晋帝回了后宫,召了王韶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