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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7101-7150行) (143/169)

要不然再这样吃不下饭,她都要怀疑以后要握着一副骷髅骨头。

应珈楼掌心拍了拍她手背,示意让她不要太担忧,然后夹了筷白糯的米饭,特意当着她的面吞下。

他头发略长,前额的刘海被窗外的风拂落,应珈楼顺势擦了擦额角。

他吃起来饭来真是赏心悦目,绝不会有其它声音,乖巧听话,他小时候一定招家长喜欢,都不需要费心费力。

说到家长,她想起了虞建东和叶知美。

前者说本来要来见她,但后来不知道又被什么事绊住了脚,虞建东没法按时来,只说暂时没有时间。

她和叶知美说了自己只有半小时上网的时间,但叶知美没放在心上,两人聊起天来总有点风马牛不相及,信息对不上。

往往虞晚章还在说上件事,第二天收到叶知美凌晨给她回的消息已经是另外的事了。

虞晚章在这住得有些闷,她问应珈楼能不能去叶知美家里玩玩。

话刚出口,她有些错愕,连吃饭的兴致都没了。

什么时候她竟然把叶知美已经不再当成和她一体,两人分得如此开。

连去找她妈妈,都说是去的叶知美家里。

她已经没有自己的家了。

她心情忽然低落起来,是一种剥离母体的失落,她在应珈楼面前从不遮掩自己的喜好,情绪,他很容易就能捕捉到。

在应珈楼还没说话前,她愤然开口:“算了,也没什么好去的。”

转而无理取闹地瞪了他一眼:“我不去你是不是很开心?”

这套房子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实在是太显寂静,餐厅里的灯全打开了,略亮眼,亮得他脸上有种柔焦的质感,抹去了点细节。

即便这样,虞晚章还是看到了他发自内心的,让她心头慌乱的笑。

但那股慌乱转瞬即逝。

却有股闷气油然而生,让她猝不及防地耍了小性子。她忽然从凳子上站起,木制沉重的蹬脚在瓷砖上划拉出刺耳的刹声。

“不吃了,我回房。”

回房前,她在应珈楼身上拿走了手机,应珈楼没有阻挠,虞晚章比平时多出了十几分钟玩手机的时间。

以前,这半个小时里她都会用在和提岸的聊天上,但这两天也真是撞了邪了,提岸也不回他消息。

没有预兆的,说断就断。

无端端的担心漫上心头,虞晚章划拉着和提岸的聊天界面,记录维持在三天之前。

全都是阿斯陀的视频和照片,以及虞晚章给他拍的自己在做试卷的照片。

忽然间多出来这四十多分钟,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虞晚章反转了身子,正面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刚刚是不是对应珈楼太凶了?

*

另一头,在虞晚章进了房间后,应珈楼也没怎么吃了。

现在屋子里都是他负责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他在灵谷寺的时候也参与劳动,如果家里没有洗碗机,他也可以动手洗碗。

洗碗机被他开到最大档,音量略大,是温和的水流和机器运转的声音,两者相杂,直接掩盖了应珈楼恶心反涌的声音。

他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呕出来的几乎是沾着血的透明液体。

胃酸汹涌,从胃到口,有如烈酒浇喉,一线烧灼,难以承受。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现在吃东西对他来说是种惩罚,喉口细小,像是经久不用,自己缝合,不能吞咽。

一旦有食物吞下去,那缝合的地方又撕裂开新的口子,血肉模糊。

为了补充必要的体力和能量,他才偶尔去输液。

算算时间,明天又该去输液了。

外头月色疏浅,惶惶惑人。

*

睡觉的时候,因着心里那点愧疚,虞晚章滚到了应珈楼怀里,他身上冰冰凉凉,温度适好。

虞晚章揪着胸口的衣服,心头麻麻的,犹豫半晌开口:“对不起,刚才不应该发火。”

不知道是因为快要考试了压力大,还是激素不稳,虞晚章总觉得最近心情复杂,起起伏伏波动很大,总爱发脾气。

发完脾气后,她又会陷入莫名恹恹,提不起精神来。

她的长发柔软顺滑,应珈楼摸着像是在摸雪缎子。

“最近是不是太无聊了?明天上完课我们去游湖?”声音自头顶上飘落。

虞晚章感受不到实体,其实她知道自己和他道歉,多半是这个结果,他不会怪她。

太平静了,实在是太平静了。

不管是他还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