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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146)
在我刚开始在各地游历的时候,有一次,我无意中闯入了云滇的地界,见识到了一个病人。准确的来说,是一对。
这一对病人是母子关系。儿子得了绝症,当时的我医治了一周的时间都不见好转。就在我告诉那位母亲,她的儿子已经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的第二天,儿子的病情却突然好转。
我以为那是回光返照,第二天人就会直接去了。但是并没有。儿子的病症逐渐全部消失了,就好像全部消失了一样。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与正常人没有区别了。
但是与之相反的是,那位母亲却在这半个月内,由一个正常人的体魄衰弱至不久于人世,直至最终离开。
我心中惊奇,便以看护的名义守在儿子身边,想要观察一阵子。
在那位母亲离世后的第二个月,儿子在母亲去世那日的晚上,因为过于疼痛,突然昏倒,不省人事,症状与现在的江公子一般无二。”
说到这里,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贺兰若的身上。
苏慕槿嗫嚅了一下,终是开口问道:“那对母子就是使用了生死蛊?”
许子若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是的。后来我在云滇考察的时候,了解到,云滇白族,有一种世代相传的秘密蛊术,既可救人,又可害人,名曰‘生死蛊’。
这种蛊术由母蛊和子蛊组成,必须由两个拥有血亲关系的人使用,才会生效。若是两人都健康安好,那便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是一旦用了子蛊的人,有了危机生命的危险,身怀母蛊之人,会在半个月的时间内死亡,而拥有子蛊的人,则不管之前有多么的虚弱,半个月的时间内,都会恢复如初,除了在每月母蛊的死亡之夜,会出现全身灼热、疼至昏迷的情况,其他与常人无异。
这种蛊术相当于是一命换一命,所以名曰生死蛊。
不过生死蛊,只有白家人才会使用。在云滇白家还没有出事之前,只有前去相求,白家才会亲自给对方种上。
种有母子蛊的双方,尤其是母蛊的拥有者,在被种上的时候必须心甘情愿,要不然不会生效。所以这种蛊术又名‘护犊蛊’,通常都是父母替自己的孩子准备的。
这样只要父母还活着,孩子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苏慕槿被震撼到了:“所以他的身上,是被种下了生死蛊的子蛊,且拥有母蛊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他现在是因为过于疼痛而昏厥了?”
“没错。如果真的是生死蛊,那就是了。
生死蛊的疼痛无人可抵抗,也没有办法缓解,就算是常年浴血沙场的军人,也没有办法完全清醒地熬过去。这大概就是一命换一命的代价吧。”
许子若看着现在虽然昏迷着,但是应该依旧经受着生死蛊的煎熬的贺兰若,若有所思,而苏慕槿突然回想起白小灵的话。
在悬崖山洞中,白小灵曾说,她在贺兰若的身上闻到了,白家独门蛊术的味道,那几乎可以确定,贺兰若中的就是生死蛊,而且已经生效。
贺兰若曾经差点死掉,这个想法让苏慕槿心中一阵抽痛。虽然她知道,贺兰若能够活着从蒙族草原上回来,注定是经历了一些寻常人经受不住的苦难,但是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摄政王容舍,向来以严谨刻板处事闻名,他说全部歼灭,就不可能,还遗落着当时的领兵大将贺兰若活着。
苏慕槿突然好感谢,那个为阿若种下生死蛊,并且心甘情愿付出生命的人。
差一点,她就真的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阿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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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贺兰若醒来的时候,很羞愧地发现自己,竟然又睡到了大中午。
每个月一次的疼痛,他五年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一开始每次都会疼到昏厥,但是这样太危险了。他本来已经让自己强行适应了一些,至少不会失去意识。但是这次大概是在天目山上的经历过于震撼,他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于是就中了招。
倒是苏慕槿,大中午的,竟然顶着两个黑眼圈。
他记得,昨日还有记忆的时候,苏慕槿正准备去找许子若过来,而且很是焦急。
难道自己昏过去之后,苏慕槿不会是因为,担心自己才……
“那个,我昨天晚上……”
“哦,你突然昏倒了,我已经让许子若帮你看过了。他说,你是因为前两日,在山顶上没有休息好,所以才累晕过去了。”
苏慕槿气息虚弱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担心?你看我这个黑眼圈,就是因为担心你才留下的,可惜了我这丰神俊朗的脸啊!以后出去还怎么撩妹子。下次撑不住了,早点说知道吗?”
贺兰若看着苏慕槿气急败坏,又好像无比心痛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厮刚刚虚弱的语气,完全是装出来的,怎么看,怎么欠揍。
不过,许子若这个云外圣手当真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对于这件事,贺兰若表示怀疑。
正在贺兰若研究苏慕槿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的时候,朔风冲了进来:“主子,京城的援军到了。”
“来得还算快。朔风,你先去把山庄的门打开,准备迎客。”
见朔风跑没影了,苏慕槿才不知道从哪里,顺出了一张白玉面具出来,递给贺兰若:“这个戴上。朝中武将,大多与你相熟,不戴上我不放心,这里可没有荷花池了。”
如果朔风在这里的话,可能会惊奇,怎么这张面具,和主子去清花坊时的面具那么像,就好像是一对一样,只是材质不太相同。
贺兰若知道是,自己上次装疯卖傻,摔进荷花池的诡计被揭穿,竟也不害臊,而是接过面具就戴了上去,大小还正合适。
大概,这脸皮,就是近墨者黑吧。
苏慕槿与贺兰若走到山庄外面,小小的山路上,站满了满身盔甲的大顺士兵。一眼看上去,应该至少是有一千。
苏慕槿摸着下巴,仔细瞧了瞧士兵的装束,小声与贺兰若交流:“看样子,咱们皇上是直接派了禁军过来呀。”
“苏丞相。呃,这位就是京中都在传的江公子吧,久仰久仰。”
说话间,一个将军打扮的人,吼着自己的大粗嗓,从士兵中走了出来。他应该就是,手握着京城中,四十万禁军的王大统领,王诚。
“小小义子,怎敢让王大统领久仰?王大统领这一路辛苦了。”
苏慕槿不紧不慢地作了一个揖,既没有对这位重权在握的统领,有什么恭维,也没有什么不尊敬的地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