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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节(第4951-5000行) (100/117)
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细微的字,听在他的耳里,却如五雷轰顶:“小完是谁?”
曲燕飞面色苍白,放开她的肩膀,退开两步。
她若无其事地坐起身,大约是这几天有他灵力支撑,又才服用了提升灵力的紫水,竟然也不算虚弱,勉强可以自己下床。
“公子好面熟……”她望着他笑:“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他不说话,只是定定望着她。
她摸到桌边坐下,随手拈了一块酥油千层饼大嚼特嚼:“不好吃。还有别的吗?”
“你……不是小完?”他嘴唇有些发抖,绝望中又抱着最后一丝细微的希望。
她嘴里塞了饼,并不答话,只是拨浪鼓一样地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拔腿就往外走。必须走,必须立刻离开这间屋子!
然后,弟子们看见他们的大师兄整个下午都在漫山遍野地奔走,状似疯魔,人人皆骇然,谁也不敢去劝阻。有人想报告师父,无奈在师父酣睡期间打扰他后果很严重,无一人敢逾矩。眼见大师兄还没有到杀人放火的程度,众人只好苦苦忍耐,提心吊胆地煎熬着。
胸中似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烧干了他的骨血,疼痛一直蔓延到骨髓。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很多时候觉得疲倦,但都咬牙没有放弃。可是平生第一次觉得,步步为营地支撑掌控没有意义,很多东西,即使最后得到,也没有意义。
如何坚持,才能不放弃?如何说服自己,以后的岁月还生趣盎然,值得放手一搏?
他突然明白了,十六年前图竑的心境。
那样一个以武技睥睨天下的人,明明知道自己的软肋,那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为了心爱的女人,还是拼命一搏。
他活了五百年,看惯各种悲欢离合,早已寂寞之极了吧?余下的岁月,如果没有她的陪伴,便了无生趣?
所以,图竑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辛雅死去?
所以图竑要赌。只可惜,这原本就是一个圈套,只等他下注。
如果没有遇上辛雅,武功盖世的明皇没有人敢去招惹,他大概还活得好好的。那如今的曲燕飞,又该在做什么?
他的嘴角牵出一丝嘲讽的笑。十六年前的假设,还去想来做什么?
暮色降临。远处星星点点是弟子们的院落。那个女子还在院子里等着他。如论如何,他不能一走了之。
只是,身心俱疲下,他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这样一个执拗得肯豁出性命的女子。
慢慢走回小院,小完的屋子已经亮起了灯,清脆的笑声从屋子里传出。
像被施了定身咒,他刹那间杵在当地,凝神细听,害怕那笑声是幻觉,一动就消失了。
笑声没有消失,还夹着若云的声音:“那下次,我也,做一个。”
若云的话音还没落,门便被“嘭”的一声推开。推门的人力量太大,两扇门摇摇晃晃,几乎要掉下来。
修长的身影站在门框里,俊美的脸颜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汹涌澎湃着滔天巨浪。
小完心虚地一缩头:“你回来啦……”
“现在认得我了?”他的语气平静,可是面色不善,很不善。
“啊,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啊……”
开玩笑?他不眠不休守了她五天五夜,她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和他开玩笑?
“若云,你出去。”他面色平静,只是声音有点暗哑。
若云犹豫。他才来一会儿,还没有说出最想说的那句话……可是大师兄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他很想留下来,可是沉默半晌,还是低着头走了。
“别这样看着我啊……”小完打着哈哈,终于觉察到目前的情形很危险:“人家……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你不是也骗我吗……”这也算是给他拒接自己的一个小小报复,可是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脸色很可怕,可怕得不得了。她很识时务地贴着墙往门口蹭,伺机寻找外逃路线。
“惊喜?不错,我确实很惊喜。”他喃喃道,上前一步,堵住她外逃的路线,随手一挥,洞开的门窗“呯”地关上。
“喂,干什么关门?”她吓了一跳,微弱的烛光,紧闭的门窗,孤男寡女……
“因为你只给我惊喜,太少了。”他简单地解释,一把将她拎到身前,凶狠地吻下。
这哪里是吻,分明是在凌虐她的唇舌,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她的反抗毫无意义,樱唇被撬开,柔舌被牢牢纠缠住。
“不,不要这样……她有点惊慌,挣扎着想推开,他却俯身将她抱在怀里,一手扣着她的后脑,霸道又强横地加深这个吻。
温软湿热的唇舌,带着馥郁熟悉的气息,令她的心悸动不已。心跳是如此没有规律,也许下一秒就要停止。她浑身战栗,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发软,终于放弃抵抗,软倒在他怀中,任由他吮吻索取。
虚弱的回应令他欣喜若狂,许久,才稍稍松开一些,免得她窒息过去。烛光下,她娇喘微微,柔嫩的唇瓣红肿起来,双眼迷离,睫毛微颤,两颊绯红,分外娇媚诱人,而她犹不自知。他看了半晌,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放倒在床上。
她的脑子还处在混沌中,脚下忽地一轻,回过神来时,他半个身子已经压了上来。她惊骇地睁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他简单地解释,修长手指拂上她的耳垂。
“不!”她大惊,奋力推开他缩到墙角:“不不……”
“你不是希望这样吗?”他根本不打算退却,长臂一伸,将她捞回怀中。
“这个……呃……情况不同了……”该死,两天前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不想带着遗憾离开。可现在既然性命已无忧,自然不要再这么急:“我们可以慢慢来,慢慢来……”她干笑,同时挣扎。
一抹笑容在他眼中漾开,跟以往任何时候的笑都不同:“何必呢。”
何必?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比如感情要慢慢培养,比如年轻人不能太冲动,比如蔚相的女儿要怎么办……但是他完全不给她机会,又一次噙住她的双唇。
这一次,他吻得温柔而漫长,细细密密,甜蜜无比,体贴安抚中带着无尽诱惑。她沉溺在他的抚慰中,一败涂地,绷紧的身体终于柔软下来,手臂绕上他的脖子,纠缠在彼此的气息中。
他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炙热,素日的冷静自持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灼热的唇吻到她的耳垂,又顺势向下,亲吻她的脖子。她像离开水的鱼,听天由命地张着嘴巴,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