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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有清冽的酒液溅在白净手指上：“你要什么？”

曲燕飞取过一只酒杯，斟满：“听听十六年前的故事。时间虽然长了点，但今日无事，你我都有这个时间。”

十六年前。

薛方可在自己的小店里遇到月女水云，两人一见钟情。她紧握着他送的青玉簪子，终于决定说出自己的秘密：“我住在的地方，在赤野森林。”

他惊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可是……那是织月族的禁地啊……”

她点点头：“不错，我便是织月族的月女。”

织月族血脉是最古老的血脉，蕴含神秘的力量。纯血统的织月族女子称为月女，其与生俱来的灵力可以使门庭光耀，人丁兴旺，最不济的也可以保得家人去病延年。因此，月女的地位极高，是豪门望族竞相争夺的对象。

谁能娶得月女，是人生一大幸事。但月女神秘难求，平日居住在赤野森林中，轻易不会外出。她们是美好的，神秘的，可望而不可及的。

薛方可却没有因为她是月女而退缩。血气方刚的青年，不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得到月女的青睐。

“那又如何！”他豪爽地说：“你不能离开森林是吗？大不了我不开铺子了，陪你去赤野森林。”

“真的？！”她的眼中闪着泪花，喜悦并感动。

“真的！”他把胆壮了又壮，终于拉起了她的小手。

她羞怯地低下头，却没有把手抽回：“其实……我已经满二十岁了，可以离开赤野森林了……”

“太好了！”他大喜。可是她还没有说完：“你不是织月族人吧？”

“我是啊！”他欢喜地说：“我的父亲是织月族人，我继承了他的灵根。”

她的脸色顿时暗了，一丝痛楚在眼中闪过。

“如果是这样，我们便不能离开赤野森林。直到我们生下第一个女孩后。”

“这是为什么？”他大惑不解。

“这是族中的规矩。月女可以自由选择爱人，如果选择的是异族人，便离开赤野森林，直到恢复单身才可返回。如果选择的是同族人，便有义务为族中诞下新的月女，一年后方能离开。”

“离开……那么，孩子呢？”

“男孩可以带走，可是女孩得留下，由族里抚养，父母永远不得再见。我们就算离开了赤野森林，以后生下的女孩，一岁后也一律要被人带**里，也是……父母永远不得再见……”

“这是什么破规矩！”薛方可握紧了拳头：“我要去找宗主评理！”

“别傻了，千百年来都是这样。”水云凄楚地一笑：“你还要跟我回赤野森林吗？”

“当然要……”薛方可握着她的手，因为激动，她纤弱的身子瑟瑟发抖，令他不胜爱怜。

他没有说，他只有十八岁，还未到婚配的年龄。可是这有什么关系，从今以后，他会为她撑起一方天空。

简单地收拾了包袱，留下书信和叔叔告别，薛方可携着水云的手上路了。

他们在怀古小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个戴着面纱，神仙一样的姑娘，竟然把镇上最俊秀的小伙子拐走了！

两个人却全然不理会众人惊诧、羡慕、嫉恨的目光。初尝爱的甜蜜，他们的眼里心中，只有对方。虽然会失去女孩，但是那些孩子会被悉心抚养，成为尊贵的月女。他们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孩子！

顺着绵远河来到赤野森林，水云用短笛开启了通道，诡异的树干扭曲着退后，把薛方可惊得目瞪口呆。

水云进了森林后便像回了家一样，欢快活泼。薛方可的呆样让她咯咯直笑，拉了他的手一路飞奔。

踏那面光滑的黑色石壁，薛方可再次惊得合不拢嘴。世上还有这样美的地方，山水闲适，草木恬然，外面是炎炎夏日，里面却凉爽宜人。

水云拉着他走在石板小路上。薛方可发现，这里的男子不多，偶有几个均是仪表堂堂，衣饰讲究之人。

水云低声告诉他：“这些人都是织月族男子。外族的男子不允许进入。”

又见在路边店铺里忙碌的都是女子。水云解释道：“轻松的事务由没有离开过聚居地的月女承担。繁重一些的由返回聚居地的月女承担。”

薛方可奇道：“返回聚居地要做这么多事，为什么还要返回？”

水云叹道：“回来的都是被伤透了心的女子。她们为了男子离开，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白头到老。聚居地总算是她们的家。虽然她们还可以再跟别的男子离开，但是很少有人愿意再这么做。”

伤过一次的心，不想再伤第二次。

薛方可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抬头给他一个温柔甜美的微笑。

迎面走来几个少女，也是白衣胜雪。见了水云与薛方可紧扣的手，嘻嘻笑道：“恭喜水云姐姐！姐姐的司子好俊俏！”说罢一个劲偷看薛方可。

“司子是什么意思？”薛方可低声问。水云摇摇头，拉了薛方可快步走入一个宽大的宅院。

门口的两个少女迎上来，也是一样的嬉笑：“水云姐姐的司子真好看！”

薛方可只得讪讪地笑。两个少女对上他的笑容，竟也会脸红。宅院极大极深，里面还有若干小院。好不容易进了一处无人的小院，他捉住水云的肩膀，定要问个究竟：“她们为什么叫我司子？”

水云低头含笑，蜜桃般的脸堪赛天边红霞：“你自然会知道。”

第六十六章

往事不要再提

更新时间2012-4-7

19:40:24

字数：2756

他执意要问个究竟：“她们为什么叫我司子？”

水云低头含笑，蜜桃般的脸堪赛天边红霞：“你自然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