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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117)

九层屏障,一层比一层艰难,消耗的灵力越来越多。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十一章

墨蓝指环

更新时间2012-2-21

19:15:51

字数:3737

郁广已经去了五天,还没有回来。期间辛宁的疼痛又发作了一次,真真是痛不欲生。曲燕飞不露声色地四处打探,却没有丝毫关于藏金阁有异的消息,只是发现皇族的暗探一天比一天多,恐怕还在寻找失踪的流云少主。

他装作不知情,像往常一样溜达到郁府去找郁广喝酒,被告知郁公子又出游去了。郁广的父亲郁行空是流云家族的宗主,十六年前便瘫痪在床,曲燕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他老人家,既然没有见到少主,便顺路去拜见郁行空。

果不其然,他被郁行空扯住,下棋谈天不亦乐乎,直到夜幕降临这位瘫在躺椅上的宗主才打着哈欠送客。郁行空的心情很好,没有一点担心儿子失踪的样子。难道他真的被蒙在鼓里?

曲燕飞借净手的机会横穿郁府的花园。他敏锐地感觉到暗处有人在监视。不是普通的皇族暗探,至少是五等灵爵。四大家族的宗主都是二等灵爵,要知道灵力相差一等就有绝对压倒的优势,郁行空会感觉不到这种灵力波动?

很可能,他只是装糊涂罢了

虽然流云家族效忠于王脉传人,但口说无凭,怎样才能让郁行空相信郁广救的是王脉传人呢?

而流云宗主如果不相信王脉传人的存在,会不会大义灭亲,要将抗旨不遵的少主交由明皇处置?

四周都是耳朵。他不知道郁行空的态度,也无法告知郁广的行踪。

回到曲府休息了一夜,仍然没有郁广的消息。曲燕飞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素日冷静从容的心绪不禁有些烦乱。

他这是怎么了?以前也遇到过棘手的事,但他都能冷静处之。难道这一次是因为要与皇族对抗,所以心绪不宁?

又一个白天过去,派出的暗探依然没有消息。辛宁的疼痛又发作了,好像比上次还严重。

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探不到?不是没有事情发生,就是有人对自己刻意封锁了消息,将自己派出的暗探个个击破。

这是最坏的可能。

他漫无目的地在府中散步,一路沉思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抬头一看,却是走到晴雪园来了。

也罢,有几天没过来了。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就去看看那个小姑娘。他对自己说道,伸手推开了院门。

一踏进去,就听到西边的小厨房传来少女的嬉闹声。只听得小完大声叫道:“该我了!该我了!”

他的嘴角不禁挂上了一丝微笑。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在哪里都能这么快活!

来到厨房门口,却见小完和两个人闹得正欢,身上脸上都沾了白白的面粉。那两个人,一个是瑞姐,这也罢了;另一个,竟是少年老成的心腹——梁阜。

到底是梁阜冷静老成的外表下藏了小孩子的心性,还是这个林小完的影响力太强大?曲燕飞摇头,不明白。

原来小完正教瑞姐做人界的饺子,做一点就煮一点吃。方才正为了该谁吃而和梁阜打闹。

曲燕飞看看厨案上歪七扭八的小面团,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丑的东西也能让他们抢得欢天喜地。梁阜见了他,立刻收敛,低头垂手,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曲公子。”

小完却毫不掩饰见到他的欢喜,一阵风似地跑过来,扯着他的袖子笑道:“这几天你很忙吗,怎么不来玩?现在来得正好,快来吃饺子!你是不是大年三十晚上洗过脚啊,赶得怎么巧……”

看吧,她果然又来了,哇啦哇啦一大堆。

眼见她又忙活着要给他盛饺子,他赶紧制止:“小完姑娘,来了这么久还没出过这园子的大门,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他才不要吃那个丑八怪。

“天哪,太好啦!”小完拍手欢呼,一下子又安静下来,贼兮兮地问道:“不会扣钱吧?”

她担忧的样子没什么诚意。曲燕飞笑道:“放心,山里来的野丫头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小完出了院门,兴奋地像冲出牢笼的小鸟——啊!外面原来这么美!空气格外清新香甜,遍地的奇花异草看得她眼花缭乱,空中时不时掠过颜色鲜艳的小鸟,天边的晚霞瑰丽绚烂,一切被镀上淡淡的金辉。

到底是才满二十岁,小鹿一般的年纪,小完雀跃欢呼,看着什么都好奇,扯着曲燕飞问东问西。她的行为在现代人眼里正常得很,但在恪守古制的明曜皇朝,便明显于礼不合。但曲燕飞只是淡淡一笑,不忍去拂她的兴致。

她就像原野上质朴的小花,幽谷中涓涓的细流,午后林稍爽朗的轻风——真实的纯真,真实的美好,使他的心不自觉地柔软。

白天浮躁的心绪好像也平静了许多。他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反复梳理——郁广肯定是被怀疑了,但只要不被图骜抓住,就不能定罪。而自己,应该还不为图骜所知。

正在沉思,忽听小完“啊”的一声轻叫。他吃了一惊,急忙掠到她身边。

“痛死我了!”她可怜兮兮地举着一只手,手里还捏着一朵金色的小花。

“把花扔了吧。”曲燕飞叹口气。

小完急忙把花扔掉。她的手开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刺痛转为麻痒。

“这是金樱子。”他从怀中摸出药膏,一边给她涂抹一边解释:“金樱子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毒花,无处不在。鲜花会使皮肤红肿溃烂。但金樱子晒干后却是上佳的药材,因此晴雪园外也种了一些,平日采摘都需带着手套。”

她的手掌很小,细细白白的,透着粉色的红晕。他握在手中,涂完药,终于又放开,低声告诫道:“十二个时辰内不许沾水。会痛一下,但是皮肤不会破了。”

“我刚刚想起一件事,”她却满不在乎:“满了一个月了,什么时候发工资给我?”

“现在没有。”他的手在袖子中动了动。

她大为不满:“是你说的,曲家是皇城首富,最讲信用!怎么能拖欠工资赖账呢!”

看她板起一张小脸,他哑然失笑:“我怎么会赖你的帐!一年也不过区区二十万。”

“是十八万。”她一本正经地纠正:“再让你认识一下我的优良品质——诚实!不该要的绝对不要。当然,如果我表现太好你执意要发我年终奖什么的,我也不能拒绝……”

二十万对他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可是手边没有人界的货币,只有几张银票。

“先拿着,一个月的。”他抽出一张一百两的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