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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节(第28251-28300行) (566/1325)

春桃看着立在廊庑灯下眉头紧锁的白卿言,柔声开口:“大姑娘,睡吧……”

“嗯!”白卿言应声,是该睡了,养足精神,明日……才是重头戏。

·

今夜不止白卿言未睡,太子和谭老帝师还有吕晋同样是不能安眠。

太子和谭老帝师刚刚拿到符若兮的供词,大理寺狱就突然起了火。

吕晋当即反应过来有人来杀符若兮,所有人都全心全意对付前来杀符若兮的暗卫,又忙着救火时,吕晋命前来增援的狱卒先将符若兮转移走,可后来……符若兮就不见了。

除了那些死士的尸体之外,吕晋这才发现多了两个狱卒的尸体,经下面狱卒的指认,称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大理寺狱中的狱卒,吕晋惊得差点儿跌倒。

太子和谭老帝师也是面色凝重,只觉皇后和信王的人简直是神通广大,越发谨慎,立即吩咐轻点大理寺狱卒。

“既然符若兮的证供已经到手,殿下不必再犹豫……抓了信王便是。”谭老帝师当机立断,“再让巡防营满城搜捕符若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子藏在身后的手却紧了紧,一副垂眸细思的模样,并未吭声。

他是要彻底扳倒皇后和信王,可如今只有符若兮的证供,没有物证,若是将来信王和皇后等父皇醒了,说符若兮攀诬他们,以父皇曾经対信王的喜爱来说,很可能还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还有方老说买通了曾经在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一事,毕竟关乎皇家血脉……父皇细查下来,要是查到是他太子府搞的鬼……

太子忍不住抖了抖,他就成了陷害弟弟的太子,说不准父皇会废了他。

太子了解他的父皇,只有……信王威胁到他的皇权帝位,他的父皇才可能要了信王的命。

所以,要想让皇后和信王永无翻身之地,除非让皇后和信王真的举兵逼宫,证据确凿不可再辩。

大都城乱了最好,乱了……父皇才知道皇后和信王是真的要谋反,才知道他是个好儿子。

好在城门外还有两万安平大营军队,巡防营统领范余淮也是他的人。

“谭老帝师,如今咱们手上只有符若兮的证供,却没有皇后写给符若兮的信件,不足以证明符若兮所言是真的,若是冒然扣押信王,怕是父皇醒来之后要怪罪。”太子眉头紧皱,“信王虽然被废为庶民,可到底是父皇的嫡子,处理这件事上……孤若是拿捏不好分寸,会被人非议的。”

谭老帝师眉心跳了跳,正要开口说什么,就见全渔急匆匆从大理寺府衙外进来,绕过黑漆檀柱走至太子身旁,单手掩着唇,将钟邵仲在花楼见旧部的事情告知于太子。

果然,钟家要反了。

太子没有敢耽误,连忙告诉谭老帝师:“老帝师……钟邵仲在花楼召集禁军旧部,怕是要生乱啊!”

谭老帝师握着符若兮供状的手一紧,道:“殿下,为避免大都城生乱,派人将钟邵仲一行人全都抓起来才是!”

太子听谭老帝师如此说,连连颔首,吩咐全渔下令让巡防营过去抓人。

只要能将钟邵仲等人抓一个现形,这就就由不得皇后、信王抵赖了。

·

花楼内。

钟邵仲见能信得过的旧部都到了,竟然撩开衣衫下摆抱拳朝曾经的下属跪了下来。

钟邵仲旧属忙跟着跪地,各个惊慌不已:“大人!钟大人这是何意啊!”

“各位,今日钟邵仲请各位前来,是受皇后所托来请各位救陛下的!”说着钟邵仲便朝各位旧部一拜,含泪道,“不瞒各位,上面对外称陛下为替我晋国祈福,要沐浴斋戒七七四十九日,其实……是因陛下坠马,到如今都昏迷不醒!”

禁军各将领大惊。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坠马昏迷之事,他们有些人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点风声。

钟邵仲紧紧咬着牙:“此事,乃是太子所为!太子见皇后腹中又怀有嫡子,陛下又将信王召回大都城中,深觉自己的太子之位受到威胁,这才对陛下动手,意图栽赃皇后和信王,想要一石二鸟,除了皇后和信王,也能让陛下身死……他作为太子好名正言顺登基!”

“可……可这不对啊!我听闻陛下坠马的时候太子人还在登州……”有禁军将领道。

“这就是太子的高明之处!”钟邵仲早有对策,似是难受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太子远在登州,谁也怀疑不到太子,甚至会怀疑是皇后和信王対陛下出手,想要趁着太子不在大都城之中,借机生乱拥护信王登基!”

“可诸位想想啊!”钟邵仲抱拳冲着皇宫的方向,“陛下一死,最能得利的是谁!那是太子啊!陛下一死……太子登基顺理成章!”

钟邵仲旧属忙眉头紧皱,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同僚,先开口:“大人,我还听说,符若兮此次被押回来,就是因为听从了皇后之命要刺杀太子!”

钟邵仲郑重看向自己的旧属:“符若兮刺杀太子,若是奉了皇后之命,为什么到现在太子那里都拿不出证据?”

第六百一十九章:听之任之

“诸位!”钟邵仲表情郑重又坚定,“诸位细想,皇后是信王的母亲不错……难道就不是腹中嫡子的母亲了?皇后如今腹中又怀嫡子,若真有不臣之心,也应当是等到腹中嫡子产下,若是嫡女并非嫡子,再如此行事逼宫才是啊!何意连腹中骨肉都不顾,设计陛下坠马,又让人刺杀太子,拥护已经被陛下废弃的信王的登基?”

见众人皱眉深思,钟邵仲将两手拍的啪啪直响:“这于情于理都不合,也难以向天下人交代!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天下人,信王是谋逆篡位弑父弑兄的贼子吗?皇后这么蠢吗?”

禁军各位将领听到钟邵仲如此说,纷纷点头,深觉有理。

“当初大长公主为了防范有人在太子回来之前加害陛下,将陛下寝宫守得严严实实,可如今太子回来了……大长公主夜里又进宫严防死守,各位就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吗?”钟邵仲紧咬着牙,“是因为大长公主也看出了太子要害陛下!若陛下一死,太子就可以登基了!”

钟邵仲说到这里已经哽咽难语:“陛下一死,这个弑父的小人登基,皇后……和皇后腹中嫡子,还有信王怕是都没有命了!皇后是我的妹妹,信王和皇后腹中的天家嫡子,更是我的外甥!所以……钟邵仲在这里恳求诸位,救救陛下,救救皇后和信王……还有皇后腹中嫡子!”

说完,钟邵仲对着众人叩首一拜。

钟邵仲旧部你看我我看你……

“誓死跟随钟大人,护卫陛下!”有人对钟邵仲一拜。

见有人应声,其他人陆陆续续跟着抱拳:“誓死跟随钟大人,护卫陛下!”

“诸位快快请起!”钟邵仲挨个将曾经的旧属扶起,又将桌上的酒杯斟满酒,举杯,“诸位……陛下和皇后,还有皇后腹中嫡子的安危,就托付诸位了!”

“钟大人言重了,我等身为大晋臣子,自然要为陛下尽忠,既然如今太子意图弑君谋反,我等也决不能听之任之!”有人端起酒杯激昂慷慨道。

钟邵仲颔首,将杯中酒饮尽,道:“太子势强,皇后势微,我此次约诸位前来,却也是口说无凭,诸位还愿意信我,我实是铭感于内,等救出陛下,陛下苏醒之后……我同皇后定然会为诸位请功!绝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