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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51-400行) (8/209)

“还在哭吗?可是该换药了哎。”门外林琬嘟囔一声后走开了。

谢长殊也不知怎的,坐在床上倒是突然反驳了一句,“我才没有哭”。

“没哭就好!郎中马上就进来!”

林琬去而折返,谢长殊则彻底惊着了,他吓得跳起身来,正好磕在身后的木板上。

先前那么被林琬折磨,他早就忘记了疼,现在才过了片刻的舒服生活,他就痛得龇牙咧嘴,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谢长殊好像明白了林琬想要做什么,她一定是想要让他适应现在的生活,然后再一把将他推入黑暗,告诉他,那里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谢长殊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周围朦胧的一切。

林琬想错了,如果是这样,那他不介意让林琬当他的第一个子蛊对象,就放那种让人慢慢失去五感的蛊虫。

到时候,林琬的表情一定也很有意思。

“公子,我带郎中进来啦。”

那个孩子对他又恢复了恭敬的语气,但他是林琬的人,谢长殊不想搭理。

所以他照旧没出声。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给小长殊一点时间来确认林琬确实变了个人……

5、一夜无眠

狗蛋早就适应了谢长殊的沉默寡言,事实上,他自从伺候他开始就没听这位谢公子说过话。

所以,谢长殊的沉默在他心中便是默认。

狗蛋轻扣了几下房门,随即自己轻轻推开为郎中引路。

这是林琬教狗蛋的,目的是给谢长殊一些准备的时间。

他常年呆在阴暗的地牢,恐怕早已不知该如何与人正常相处,总要给他些时间慢慢适应。

府中下人这几日已经明白,地牢的这位现如今竟得了王女的青睐,自然也无人敢轻视谢长殊,那些欺辱过他的更是不敢凑到他跟前来。

故这跟前伺候的,基本也就是林琬挑的半大孩子狗蛋了。

狗蛋是个自来熟,初次见林琬就不知怕,面对谢长殊他就更无畏了。

方一进来,他就颇为自来熟地朝谢长殊打招呼。

“谢公子,郎中来给您换药啦。”

他很聪明,从不问谢长殊的伤是怎么弄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王女的事情他不会置喙,他进府晚,好多事情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位谢公子从前好像不得王女喜欢,但是现在王女又对他上了心。

他听王女的就是。

谢长殊一动未动,他不知林琬在搞些什么名堂,竟然真的好像在为他医治,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谢长殊不挣扎,也不配合,全程僵硬着。

狗蛋配合郎中将他身上细细包扎的许多伤口又仔细拆开撒药,重新包扎。

谢长殊又恢复了那副不知疼为何物的麻木状态。

“公子恢复尚可,然身子骨积弱,还需尽心调养,汤药照旧服用。”

郎中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让狗蛋转告林琬,还是在告诉谢长殊让他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

出门前,郎中回头看了看一直未曾动弹,宛如傀儡一般的谢长殊,终于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公子病在其身,实在其心,心若有伤,药石难医,公子需看开些。”

郎中见惯高门大院秘辛,本不该开这个口。

奈何谢长殊伤势实在惊人,且这人看着毫无生气,这家的主子显然是想救他的,郎中行医多年,见识无数,早已明白许多事情,皆在一念之间。

谢长殊置若罔闻,郎中言尽于此,早已提着药箱离开。

待狗蛋将房门关上,谢长殊才轻嗤一声,他的命,他上不上心又有什么用。

他的命,早已捏在别人手里,他死不得,也活不好。

从前在地牢,那么恶劣的环境,谢长殊往往眼睛一闭就能睡着,现在躺在塌上,穿着上好的里衫,盖着精致的棉被,甚至身上每一处细小的伤口都被精心照料。

但他却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不知林琬究竟想做什么。

从前他心中念着只有早些睡着,或许一觉醒来一切都是梦,怀着这样的信念,他哄骗着自己过了许多年。

如今,林琬突然变了,变得谢长殊根本看不透。

他躺在舒适的塌上,盯着黑暗中些许的光亮,那是狗蛋先前为他点的起夜灯。

谢长殊觉得现在才更像个梦罢。

谢长殊一夜未眠,所以他早早就听见府中开始有人在外面窸窸窣窣不知在干些什么,但他压根没兴趣起身看看。

事实上,他也无法正常起身,他腿上的伤不比身上少,起夜时他不要狗蛋扶着,皆是自虐般宛如让自己的双腿踩在刀刃上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