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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209)

林琬最近用这个蹩脚的理由问了竹鸢好多问题,好在竹鸢自动忽略其中的古怪,总是知无不言。

“奴婢知道的,但钥匙被王女您扔进了河里,如果现在您要打开的话,需要将那名铁匠请过来,重新配一幅钥匙。”

“那你去请吧。”

竹鸢好像林琬肚子里的蛔虫,林琬每次问她,都能毫不费力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甚至怀疑过,竹鸢是不是也是穿越的,只不过这个想法试探过后,被她给否了,因为现代的暗号竹鸢对不上,林琬便猜竹鸢估计是个听话的土著人物。

其实,竹鸢只是同情谢长殊罢了。

她也是被王女捡回来的,但她命好一些,她是女子,除了被王女打骂外,她不会沦落到在地牢里任人欺辱。

所以,她才会出口帮他。

而且竹鸢知道王女这些日子不对劲,因为王女已经许多日没朝她挥鞭子,说话也总是好声好气的,这样的王女多好啊。

所以竹鸢不在乎王女的异常,她只希望王女可以一直这么和颜悦色。

林琬本以为还要很久,她看着外面飘来飘去的雪花,又想到最近的这番奇遇,正在感叹生命无常。

结果屋内的郎中很快便出来了。

“回王女,这位公子身子常年积弱,若非上好药材调理,恐怕难以见好。”然后,这位郎中说了一堆林琬听过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的稀罕中药材。

竹鸢去请铁匠了,林琬猜王女府中怕是不缺名贵药材,便随手指着个人出声道:“你跟着郎中回府拿药,若是府中没有的,便拿着我的令牌上街买。”

这时,屋内伺候的一个下人走到林琬面前,鼓起勇气跪下道:“王女,那些药材整个女尊国都极为罕见,给他用了,不会浪费吗?”

3、他醒了

林琬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只是个年轻些的孩子,他的眼里满是疑惑,似乎这与他寻常接收的信息完全不同。

这问话,吓坏了他身旁年纪大些的男子,正欲跪下替这孩子求饶,被林琬摆手阻了。

她认真看着面前跪着的孩子,回道:“只要能救命,都不算浪费。”

“他好些了吗?”林琬没责怪这个孩子,他还小,三观还未完全形成,现在正是疑惑的时候。

林琬转而问起屋内的谢长殊来。

“回王女,我们帮公子梳洗干净多啦,但是他身上好多伤,郎中不碰,我们也不敢碰。”

“我去看看。”林琬搁下茶杯,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问那个小孩子,“你叫什么?”

“回王女,奴才叫狗蛋。”说罢,他露出大白牙,一脸憨笑,压根不知道怕她这个传闻中暴虐的王女。

林琬点点头,她记下了。

屋内的谢长殊,比起刚刚,果然整洁了许多,至少换上了干净的衣袍,沾满泥泞满是打结的长发,也被拦腰剪断。

清洗过的墨发铺在枕头上,虽然不长,却照旧衬得他的脸比外面飘着的雪花还要白。

羸弱美人。

林琬脑中浮现这四个字。

他大半个身子都盖在厚厚的棉被里,屋内的暖气让他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好似不舒服极了,双手紧紧抓住棉被。

下唇又被他咬得快要出血。

他的嘴唇看着很干,没有一丝水分。

也不知刚刚有没有人喂他喝水。

他还昏着,强行喂水容易呛着,谢长殊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林琬便用干净的湿布巾,沾上茶壶中的温水,再放到他的嘴边上,轻轻一挤,谢长殊便无意识吞咽起来。

林琬也不知自己来回折腾了多久,总之是将小半壶水喂进去了。

林琬坐在里屋的桌子旁,背对着谢长殊。

老实说,她现在对谢长殊的感情还比较复杂,她虽然愿意救他,却也不知原主对他的折磨会不会让他报复到自己身上来。

毕竟,她现在在别人看来,就是从前的林琬,她又不能大喊我是穿越的,我内里已经换芯了,那她还没喊完,可能就被当成妖怪秘密囚禁起来了。

总之,林琬的处境很尴尬。

她想救人。

可这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她”害的。

“咳咳、咳咳咳……”

林琬正烦恼着,背后谢长殊突然开始猛烈咳嗽。

谢长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林琬也不再想些有的没的,横竖先救了再说,她一个现代的守法公民,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良心难安。

林琬慌忙将他扶起来,拿过枕头给他垫上靠背,谢长殊咳得厉害,林琬便替他顺背,她都不知道她为何这些事做得这么娴熟。

可能是谢长殊看着实在太脆弱了,她怕他一个气喘不过来,便失去生息。

果然,谢长殊咳急了,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林琬慌忙间也忘了谢长殊怕她这回事,焦急问:“你怎么样啊,郎中马上就回来了,再坚持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