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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第8801-8850行) (177/209)

“这段时日我待你不薄,再去账房结一成的利润给你,也算全了我们的主仆情谊,日后你好自为之。”

“我早就说过,在我这里做事,不求尽善尽美,求的便是忠心二字,若是心不忠,办事再爽利,也没用。”

林琬挥挥手,命令竹鸢派人将宋纭拉出去。

她并非不计较宋纭的过失,也并非不想拷打出背后的人,只是宋纭如今被她赶出去,居无定所,在这都城也没了依靠,怕是第一个便是去找那个与他联络的人,林琬在等着宋纭去联络,到时她便能顺藤摸瓜,摸到这背后的主谋。

“王女……求您不要……”宋纭手腕上戴着的银铃此刻也“叮铃”作响,配合着他的哀嚎,倒是听出几分毛骨悚然的意味。

相处了这么久,若是心中没半分心软,倒也不可能,林琬不忍再听,起身进内室避着,她不能让这些情感影响她的决定。

宋纭站在王府的门外,鞋子在方才的拖拉中不知落在了何方,宋纭混不在意,他双眼无神,有些怔愣,他现在,该去哪里呢?

哦,对了,他在这里是买了宅子的。

宋纭就这么跟个木偶人一样往自己的宅子走,路上的石子将他的脚底割破,渗出丝丝鲜血,他也没感受到半分的疼痛,他整个人浑身都是麻木的。

宋纭打开自己府宅大门的时候,背后的路上晕开一朵朵绽放的暗血,继而便很快被扬起的尘土覆盖,仿佛这一切未曾发生过。

但是宋纭钝痛的内心让他无法忽略这一切,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其中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嘴角却连一个勉强的笑都扯不出来。

他被赶出来了,因为他的贪念他被赶出来了。

当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有过犹豫吗,平心而论,宋纭是有的,但他还是没忍住诱惑,宋纭手上抓着簪子,无意识地用力,连簪子插进自己的手心,他都未曾感到钝痛,奇异的是,当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流出来的时候,宋纭的心中竟然奇异地感到一丝在赎罪的快感,他心中的压抑似乎也少了许多。

宋纭将簪子拿开,又往旁的地上狠狠扎进去,鲜血涌出,宋纭的嘴角泛起满足的微笑。

这样赎罪的话,琬琬会原谅他吗?

宋纭跌跌撞撞拿着簪子,被门框绊倒,他又爬起来继续走,失血过多,实在走不动了,他就让簪子扎得更深些,强迫自己站起来,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他双唇也失了血色,根本站不住,他便索性爬,爬也要爬到林琬的面前,他要赎罪,哪怕他最后死在她的面前,他也满足,他也甘之如饴。

恰好竹二打开府门,看见满身是血趴在门口的宋纭,惊得直接跳远了,四下瞧了瞧。

这也怪不得竹二,毕竟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她们前脚将宋纭放出去,后脚宋纭就被灭了口,但是在她们王府灭口会不会太明显了点?

竹二仔细一瞧,发现是宋纭自己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瞧见那扎在他手掌鲜血淋漓的簪子便是证据,而宋纭就算晕了,嘴角竟然还是笑着的,竹二忍不住叹了口气,进去汇报。

-

“快走!”

叶青率人抵挡住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拿起剑便在谢长殊的马屁股上插了一剑,马儿受惊吃痛,撒开蹄子往前跑。

谢长殊在车厢内被撞得东倒西歪,然而无人牵引,马儿根本不知会跑到何方,狗蛋忍着身上被撞击的疼痛,撩开车帘,爬到车妇的地方,将浑身是伤已经没有呼吸的车妇推下去,拽起缰绳,给马儿指引方向。

“怎么会这样?”谢长殊窝在马车的坐垫下面,林琬教过他,遇到危险,躲在这里,会稍微安全一些。

谢长殊紧紧抱着自己,他也不明白,怎么前几日都好好的,今日却突然出现这么多黑衣人,招招致命,招招想取他的性命。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尽管他看到那些黑衣人穿着琬琬府中暗卫的衣裳,但是谢长殊本能得不想去怀疑林琬,琬琬怎么会想要杀了他呢,她明明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啊。

“唰——”

是长剑插进车厢的声音。

马车外的狗蛋被一脚踢下了车。

谢长殊拼命得躲,然而那些利剑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裳,割开身上的肌肤,他爬出来,想要躲到桌子底下,然而桌子底下也横亘出一柄剑,直接穿过鞋子划破了他的脚掌,他又想蹲在坐垫上,却被背后的剑割伤了脊背。

难道他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谢长殊战战兢兢从怀中掏出蛊虫,那是他上次用完剩下的,他一直养到今天,他也不知该怎么办,随意地从车厢撒了出去,谢长殊不会武,只能听天由命了,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再次祈求上天的怜悯。

许是真的有神明听到了他的祈祷,片刻后,外面竟真的传来有人倒地的痛苦□□声,谢长殊等了许久,撩开车帘,发现竟是有人与这伙人缠斗在一起。

他眼神很好,忽然瞧见人群中向他提剑而来,明显是要杀了他的人,是竹一百,他见过此人,因为林琬曾经让他贴身保护自己,没想到,如今也是派他来杀了自己。

谢长殊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果真是要娶旁的人,连个解释都不肯给我,如今我来了,她竟还想杀了我……

谢长殊渐渐地听不进去周围的声响,快速流失的鲜血,让他的心也跳得越来越慢,失去意识前一刻,他被人拥在怀里,是陌生的感觉,谢长殊眼角滑下泪,只喃喃道:“救叶青……”

不知是谁来救他,但是他好累,他想就这么睡过去,最好一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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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琬听到竹二的汇报,第一反应也是深深叹了口气,宋纭没按照她想的剧本走,而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让她心软,倒是出乎林琬的意料。

按照竹二的描述,怕是需要及时救治,林琬转念想,他或许并不是想要让她心软,他或许就是想将他的这条命还给自己。

林琬又深深叹了口气,果然是小说世界,这些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极端。

“罢了,把他抬进来吧,送入空置的冷房,他不交代清楚,便不许他离开,我也不会见他。”

宋纭这样,林琬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并非她心慈手软,而是她大概清楚宋纭的动机,或许她救了他,宋纭嘴里能多吐点东西,也省得她再费劲去查。

“是。”竹二领命退下。

随之而来的是竹鸢匆匆忙忙的步伐,“王女,谢公子来了。”

在王女的地盘,竹鸢还是觉得这么称呼舒服。

“让她进来呀。”长殊怎么追过来啦,他怎么知道,她刚刚有想他,林琬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竹鸢咬了咬牙道,“王女……您去看看吧,他伤得不比宋纭轻……”

什么?!

她不是派了暗卫保护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