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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209)
谢长殊完全感知不到嘴里的食物有多美味,因为他脑海中正有两个小人在互相说服对方,这两个小人各执己见,谁也没办法说服谁。
所以,谢长殊当然也没琢磨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过往的经历让他学会了情绪尽量不要外露,不然旁人便能找出他的弱点,从而踩在他的痛点上折磨他。
所以,这种他搞不清楚的时刻,他也仅仅是失控了一会儿,便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强撑着。
林琬却早就看透了他的把戏。
谢长殊这人吧,你对他不好,他反而能对你装,装得你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他自从接受了林琬的好,那他自以为的装,其实在林琬面前始终还是情绪外露居多。
毕竟,谁对着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光吃面前的花生米的啊!
但是林琬可不会拆穿他,她觉得他这样还挺有意思的,也算是看看不一样的谢长殊,小伙子还是有好几副面孔的嘛。
待林琬大快朵颐,而谢长殊将他面前的那一叠花生米全都吃完时,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城中的居民此时都聚集在护城河边上放花灯祈福呢,这是一年一度不成文的习俗,林琬也跃跃欲试。
外面灯火朦胧,护城河边上多是成双成对的有情人,眼中只有彼此。
当然,也有许多家中双亲为婴孩祈福,总之,无论想祈求什么,这一天,都可以通过花灯告诉河神。
林琬其实什么都不缺,她前世生活平淡,穿越到这里之后反而过得比从前更为精彩,甚至直接实现了财富自由,再也不用奋斗了,林琬对这一切很是满足。
她只是想凑个花灯的热闹,却没什么愿望可许,她看了看身侧谢长殊认真拿着花灯书写的模样,灯光下他的身影倒显得更为单薄。
林琬便拿过毛笔在上面艰难得、歪歪扭扭得写了几个大字“长殊、平安”。
拿笔写字这事情一直有些为难林琬,林琬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找个师傅回来教一教了。
因此这四个大字,挤在上面,也就只有林琬知道她到底向河神许了什么心愿。
莲花灯顺着河水,慢慢往河对岸,河下游,往各处分散,而其中一盏莲花灯上整整齐齐写着四个大字“琬琬、顺遂”。
这盏莲花灯稳稳当当地往河对岸漂去,得到了河神的眷顾,不知是否会渡放灯之人。
回去的路上,林琬整张脸缩在大氅里,冬日的温度到了晚间,终究是寒凉,唯有大氅方能御寒。
谢长殊也是披着缁色大氅,这是林琬看他今日的衣袍,让竹鸢给他备着的,若是不给他备着,谢长殊定是忍一忍便就将这寒冷捱过去了。
林琬早就忘了她府中还留着那位说书人呢,待她随着马车的晃悠,一上一下打着瞌睡回到府中时,她才忽然想到,她今日这桩要紧事还没办!
但是谢长殊明显对这件事情比较排斥,林琬本意是为他留下的说书人,但是现在谢长殊完全闭口不提,甚至隐隐要黑化,怀疑自己又要将他给丢了。
林琬便也不想留着这说书人了,无论她出现在她面前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想去追究后面的剧情。
林琬将谢长殊送回去,安抚一二,转身便吩咐马车回王府。
“王女,她走了,给您留了一封信。”
竹鸢早早便迎在府门口,显然是等候多时,林琬还未曾下马车,竹鸢便将这车直接从车窗递给了林琬。
24、小可怜雨中等她
林琬没将说书人约往她现在常呆的庄子里,便是考虑到谢长殊或许不一定愿意面对他的缘故,事实证明,林琬的预判是正确的,谢长殊不仅不愿意面对他,甚至非常的反感。
但林琬隐隐觉得,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说书人,说一些与谢长殊自身颇为接近的话,往往这种情节,她都是有目的的呀。
林琬虽然是第一次穿书,前世却看了不少小说,她的经验告诉她,这可是剧情发生变化的关键人物。
剧情在给她进行下一步的指引呀。
但是林琬又没有系统威逼利诱她必须进行下一步的剧情,她现在的身体和行动完全由她自己做主,所以,她只是拦下了这位说书人,然后去试探谢长殊的口风。
这里面的细节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这人说的事情,跟谢长殊恐怕有点关系,无论是无意也好,还是有意也罢,说到底其实都是谢长殊的事情。
林琬可以帮他,但是要在他自愿的情况下。
现在谢长殊明显对这些事情很是抗拒,林琬留下这说书人自然也没任何的用处,她本意也是过来打个哈哈,就放这说书人离开。
她想着,待哪日谢长殊想通了再说吧。
结果,这说书人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给她扔下一张神秘的地图,便宛如世外高人一般消失了。
妥妥的剧情工具人没跑了。
林琬一边感叹这剧情推动得真是简单又粗暴,一边仔细研究着手上的地图。
很显然,这是一张从女尊国如何去往月崖国的地图,里面分成好几个路线,因此途径的小国也各不相同,光是看着女尊国在地图一端,而月崖国却是在另一端,林琬这个地理白痴也明白,若是出发,必定是路途遥远。
林琬将这地图翻过来,背面云里雾里写了几句话,“欲亲探秘辛,便往此处行,一切疑窦迎刃可解,小可有缘自会与贵人再会。”
“啧,还挺神秘。”林琬承认,她的好奇心确实被勾起来那么一点,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这要是去了,肯定舟车劳顿,这个时代又没有高铁飞机啊之类的交通工具,真要出发了,也不知猴年马月能到呢。
林琬撇撇嘴,将这地图折好放进信封里,然后塞进怀中。
先放着吧,万一什么时候有用了呢。
王府她已经许久未曾回来住过了,现在天色已晚,她临行前与谢长殊好好说了是回王府处理积压的事务,所以……,今晚不回庄子,应当也无妨罢。
其实王府住起来跟庄子上住起来也无甚么格外舒适的地方,只是林琬今日在集市玩了一天,浑身疲惫,她现在只想洗漱沐浴,然后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上一觉,恢复体力。
她就是懒得来回挪窝,折腾。
竹鸢早早便命人给林琬备下了沐浴用的一应物件,所以林琬现在只需要出个人便是,惬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