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209)

九王女一定觉得她们活腻了。

“扑通”、“扑通”的跪地声此起彼伏,其中最慌张的当属翠花她娘和叫嚣着要杀了王女的许家主。

这俩人,方才还一个一脸凶相,一个一脸看热闹的得意神色,此刻全都跪伏在地,一点点往林琬面前爬,丁点戾气也无。

甚至,这姓许的,直接举起带血的手掌,左右开招往自己脸上扇,她的力道又狠又准,很快两边脸都肿起来,还在流血的手掌随着她的动作,渗出鲜血,很快染红她面前的地面,暗红一片。

翠花晕了,大牛在树上,只剩个翠花她娘,扛着三个人的罪过,给林琬咚咚咚磕头,不管是几十两银子,还是谢长殊的身份,她是再也不敢胡诌了。

林琬拉着谢长殊“啧”一声,站远些。

这群人真是不去学个什么川剧变脸可惜了,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呢,现在就服软内讧,整得一个比一个可怜。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琬仗着王女的权势欺负人呢。

可最先涌出恶念的是谁呢,林琬可不至于会心软,谢长殊经历过的苦难,可比她们多多了,这也不是她们扇个耳光,磕几个头便能赎罪的。

何况,这伙人看样子,在这十里八乡没少欺压贫苦百姓,只是县守被勾结,苦苦得不到伸冤的渠道,在女尊,民告官,几乎要去掉半条命,还不一定能成功,何况大家都有家室,何苦呢。

往往她们忍一忍便也过去了。

所以,林琬这出,也算是为民除害呢。

林琬偏头想了想,此处距离都城没多远,快马加鞭半日便能到,这些人的罪过,细细审问下来,想必罄竹难书,在这判罪,真是便宜她们了。

应当送至都城,在大姐姐的手下剥层皮才差不多。

大姐姐最是痛恶贪官污吏,顺着这县守抽丝剥茧,说不定还能挖出一整条线呢。

何况,这地方可是这县守的地盘,别到时她们走了,这县守竟也被放出来,到时罪过再次被遮掩过去。

林琬心下打定主意,便朝临近的一处枝丫上招招手,只感觉一阵风从眼前飘过的间隙,她面前便跪了个身着夜行衣的女子。

此女子名唤竹一,最是擅长轻功,由她送信去都城,最是妥当不过。

林琬的狗爬字不能看,故是由她口述,而竹鸢负责写下来。

“大姐姐,安好。琬琬行至青阳县,观此地官商勾结,恶霸横行,恐牵扯颇深,现已擒获多人,大姐姐速来。”

短短的几句话,林琬念一句,底下便晕一片,直到她念到“速来”,便是连那久经官场,心理素质颇为过关的徐邕,也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手里还紧紧抓着她不肯放手的官帽。

林琬轻嗤:“这便晕了?也不过就是些欺软怕硬的主。”

-

折腾了许久,林琬没吃上烤鱼,也没吃上其她的饭菜,她摸摸空无一物的小肚子,都瘪了。

老实说,收拾坏蛋的感觉真的好爽,尤其是这群坏蛋恨她恨得牙痒痒,却偏偏又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屈服的时候,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解气了。

林琬原先是没什么胃口的,经这么一遭,反而对食物重新滋生渴望,而且她就是想吃烤得油滋滋的那种东西。

比如烤鱼,烤兔肉,烤牛肋条,烤五花肉,烤茄子,烤晚菘……

再配上一壶佳酿,月下对饮,这日子真是好不快活,横竖没白穿越。

至于为何是月下对饮,因为林琬点的这些食材,许多小厨房压根没准备,竹鸢派人出去现买了。

林琬便在院中架着木材,做了个简易的烧烤架。

随即她又跟厨娘描述,究竟她想要什么样的签子,调料要什么味道。

虽然在这里这样的吃饭形式不常见,但是胜在厨娘聪慧,林琬只简单描述几句,人家便心领神会,林琬当即便觉得这么聪明的厨娘呆在这里属实有些浪费人才,一路跟着她们做饭多好呀。

只是林琬名声不怎么好,外面都传她暴虐成性,今日她在庄子里又是打打杀杀的,更加坐实她这名声,所以这厨娘显然有些怕她,林琬看得清清楚楚,只要她凑得稍微近一些,这厨娘便紧张得额上冒汗,手中发抖。

林琬默默叹了口气,胆子忒小。

烧烤这种东西,就是得人多才热闹,光是林琬她们几个吃,压根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林琬吩咐的是直接买上五十条鱼,十只兔子,整头猪和牛,现场片新鲜的肉片烤着吃。

这里还没有出现饲料,所以这些牲畜都是天然放养,肉质香得很,根本没什么腥气。

简单处理后,这厨娘便开始片肉,林琬下意识想去帮着串签子,谁知这厨娘吓得刀一抖,差点割到手。

林琬只能尴尬得摸摸鼻子,退开些,兀自去玩谢长殊柔顺的头发。

人比人气死人,谢长殊不光生得好,连头发都比她茂密,女娲在造他的时候一定很偏心。(注1)

竹鸢心细,又心疼自家王女,毕竟林琬这些日子的好脾气她可是亲眼所见,看她凑着这厨娘的样子,便知王女怕是心里存了别的心思,这主仆间有嫌隙可不好。

竹鸢便凑近厨娘道:“王女性子可好了,你别怕她。”

厨娘惊疑望竹鸢一眼,心虚得低下头,忙道:“我没有……”

竹鸢拍拍她的肩膀,话已说口,厨娘也不是个愚笨的,自然能领悟到流言并非可靠。

“我不怕王女,王女是好人,替乡里除了这群恶霸,我是怕,怕她们……”厨娘鼓起勇气,才继续道,“怕她们得不到惩罚,来日伤害王女,这群人很嚣张的……”

林琬寻思厨娘确实瞥庄子外一眼,手便抖一次,原来不是因为怕她呀,林琬心下稍松,出声:“你也被她们害过?”

厨娘声如蚊呐,细细讲,手下片肉的刀却没再抖,舞得飞快:“不算害吧,小儿幼时生病,借不到银子,便去找那个许家主借利钱,结果她利滚利,根本还不上,一群要债的来家中□□,耽误我娃治病,后来落下病根,再也听不到了。”

厨娘的语气很平静,想来是这么多年过去,再次回想时,早已失去当初那股气愤的心情。

“这还不算害?你也太好欺负了吧,一辈子都毁了……”这些人手上也不知到底沾了多少直接或间接的人命。

林琬鼓励她:“虽然以暴制暴不对,但她们犯得事儿太多,到了都城也是死路一条,你现在想做什么都行,我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