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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节(第8901-8950行) (179/209)

是封信。

林琬两指抽出,方才读了几个字,眉目便拧起,她找到谢长殊黑化值再次飙升的原因了,可是这封信根本并非出自她的手。

但是林琬细细看去,不得不承认,她的字这人仿得是十成十的像,她写毛笔字其实并不十分顺手,谈不上什么笔力,不过是刚刚能看懂,甚至林琬的毛笔字保留了一些她前世写硬笔字的小习惯。

这封信里,竟然一五一十全都模仿了出来。

她练字的时日不长,是谁能够一个个字模仿出她的字迹,然后给长殊去一封如此暗示性极浓的信件,却又在他来女尊的途中,将他置于死地呢。

是谁,能从长殊的离世中获利。

“王女,宋纭醒了,他要见您。”

竹鸢的话打断林琬的思路,她起身将谢长殊身上的被子掖好,又轻柔得将他被汗濡湿的发撩到脑后,方才踏步离开。

“照顾好他。”

宋纭恰好现在苏醒,她正好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他,林琬将谢长殊怀中掉出的信件也一并带走。

阴冷的凉房,宋纭背靠床榻,面色苍白,唇角干裂,不复往日光彩。

“这封信,是谁写的?知道我字迹的人并不多,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

“宋纭,我待你不薄,有些事情不过一念之差,我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

“咳咳。”宋纭接过信件,这样的林琬让他感觉陌生,原来碰了她的人,便会得到这样的后果么,可是这信……

宋纭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半晌才平静下来,虚弱回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她只让我找一些王女写过的书信给她,我已经没有了退路,而且她保证不会伤害王女,我便给了。”

“是我糊涂……”时至今日,宋纭也不想再瞒着什么,本就是奋力一搏的妄念,现在他失败了,自然该接受这后果。

“她是谁?”

宋纭说出一个名字,林琬了然于心,果然是她。

林琬转身欲离开,宋纭在背后急急地喊:“王女!”

“何事?”

宋纭费力爬下床,林琬没起身扶着他,不过冷眼看着,她看着宋纭撑着宽大的衣袍,缓缓在她面前跪下,他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往外渗出鲜血,宋纭跪在地上更加摇摇欲坠,脸色也更加苍白。

宋纭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不说或许比说话更合适。

林琬深深看他一眼,出门前吩咐门口看着的小侍:“该用的药不必拘着,好好照顾。”

而后大踏步离开。

宋纭在屋内听见林琬的话,眼中被湿润覆盖,若是旁的府中,他做这样的事情,怕是早已被赐死,可是林琬却还愿意留他一命。

她总是这么善良,总是对所有人心怀善意。

林琬只是觉得,她虽不会原谅宋纭,却也不至于让他就这么搓磨在她的府中。

宋纭交代的事情,林琬得去寻林逾静商量一番,她刚刚隐隐有个猜想,不知是否可靠。

林逾静府邸依旧是那几个侍卫把守着,瞧见林琬过来,竟眼睛抬头没抬,直接就这么放行了,是摆设无疑。

林逾静最近很是忙碌,整日整夜宿在书房,若是无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是连用膳都是在书房随意将就。

万寿节即将来临,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她毕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不知是否会发生意料之外的可能,她便能做的,便是尽量将计划完善,确保万无一失。

林琬踏进书房的时候,林逾静正在研究城防图,思考着究竟该如何部署,才更为可靠。

“大姐姐。”

林琬出生提醒,林逾静这才发觉屋中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也是她太专注,又信任周边的暗卫,这才失了警惕。

不过是林琬,倒也无妨。

林逾静放下城防图,紧紧拧着的眉目舒开,“九妹妹来了。”

“大姐姐,你看看这个,这是有人伪造的。”林琬将信件递给林逾静,她跟谢长殊的关系林逾静多少也知道一些,包括谢长殊的身世,所以她来找林逾静商量是最正确的选择。

林逾静舒展开的眉目渐渐拧起,“你这是从哪来的?”

“长殊身上,他来女尊的途中被人袭击,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对方显然人数众多,我的暗卫们也都受了重伤,甚至月崖国的另一位王女也重伤未醒,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们与月崖除了叶葉那次,根本毫无渊源,怎么有人对他们下杀手,而且还去一封伪信挑拨我们的关系,其心可诛。”

“实不相瞒,我这次回来也是误听消息,大姐姐你说,她们是不是为了让我跟长殊分开,再开始挑拨我们的关系,长殊又是叶思蝉的好不容易得以相见的弟弟,自然更加看重,继而挑拨我们两国的关系,从而达到她们的目的。”

林逾静沉思片刻后,顺着林琬的思路往下说,“若是月崖国宫主在来女尊的路上无辜身亡,身上却还有一封这样的信件,你说,这个事情最后会落到谁的头上。”

“必然人人都会认为是我杀了他,虽然理由拙劣可笑,但只要证据够多,指鹿也照样可以为马。”林琬嗤笑声,也难为她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给她下套。

幸好她当初不放心谢长殊,在他身边留了一些身手高深的暗卫,不然她不但要承受失去长殊的痛苦,还要接受两国的责难。

家国面前,谁又护得住谁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招才是真的阴毒。

这是林琬来到这里之后为数不多想要利用自己的权势作恶的瞬间。

她冷冷跟林逾静道:“万寿节也快了,我们的网,很快便可以收了。”

“只是母亲……哎,权势面前,亲情不过是虚妄的幻想,母亲可曾想过,她百般疼爱的女儿,日后会将刀刃对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