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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209)

一想到为何下蛊,他面上就换上副委屈的神情,他捡起根树枝一边无意识在地上戳戳划划,一边开口:“她们嘴巴不干净,编排我便算了,居然妄议琬琬。”

“那日半夜,我起身,脑袋昏昏沉沉,听见她们聚在一块说……,不说了,反正并非什么好话,琬琬分明不是那样的,她们却悄声说得振振有词,我生气,可我却做不了什么,因为她们是要被押去审讯的。”

“后来我想到,我还有几条蛊虫,许久没喂它们,半死不活的,但让几个人闭嘴一两天教训一下她们倒也不是问题,所以我就……”

谢长殊声音越来越小,估计也觉得自己有些意气用事,语气里透着股心虚。

林琬在意的点并非这个,她好奇的是:“你的蛊虫怎么弄出来的?”

谢长殊指指自己,“用我的身子也行,但是损耗很大,后来我发现我的血可以培养出低级的蛊虫,我用的血越多,蛊虫就越厉害,但我用的那几只已经快死了,所以只能让她们闭嘴一两天。“

林琬相信谢长殊的话,因为都已经到这种境地,他确实没必要撒谎。

其实林琬能够清醒,也得感谢她看到的这种字条,这种莫名其妙送到她手上的字条,不知来历,不知过往,太可疑了。

就好像有人挖了个坑,然后谢长殊朝里看了一眼,结果人家就告诉这个挖坑的人是谢长殊把她的坑给破坏了。

有些扯。

感觉好像有人在推着谢长殊往黑化的那条路上走,若是林琬今日不信他的话,信了这字条,将他丢下,那他除了怀疑自己,由怀疑生恨还能干嘛呢。

这字条就跟先前那个说书人一样,林琬把这都一律认为是剧情的指引。

所以,谢长殊没动手,那么这些人到底怎么死的?

林琬只能想到一个原因,大姐姐的亲卫里有叛徒,而且不是徐邕那一派,就是徐邕对立的那一派。

毕竟,人全都死了,就剩他一个。

不是为了捞他,就是为了彻底害死他,让别人感觉他这个小县守背后有大人物在作保呢。

林琬想得出神,谢长殊没安全感的毛病又犯了,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月白色冬衣,路上不必太讲究,因此他的墨发只用跟丝带系住,垂在他单薄的身前,几乎将他整个人覆盖。

墨发更衬得他一张小脸肤白胜雪,他顶着寒风,抬起头,再次小心翼翼试探着问林琬:“琬琬,你会不会觉得我……”

“觉得我很坏,很怪,所以想丢下我?”

谢长殊柔柔弱弱的,蹲在地上的时候,冬衣的下摆都散在周围,他也不是很在意,只是问完后又垂下头,似乎不敢看林琬的表情。

毕竟他今天说出深藏已久的秘密,已经花光了他今天的勇气。

再没力量支撑他探究旁的。

林琬会吗?

老实说,林琬如果先前压根不知道谢长殊会巫蛊,那她听到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有些害怕,毕竟对于未知的事物,林琬的态度一直都是抱有敬畏之心。

她也会担忧谢长殊日后会不会将这些用在她的身上。

再到接受他会巫蛊这件事,必然需要一个过程。

但是,她接收记忆的第一天,她便知道,谢长殊如果未经遏制,日后会搅出何等风云,而他的身体,能够制造出怎样厉害的蛊虫。

而他这些日子,几乎没有展露出恶意,他甚至一直卑微地,想要祈求她的关心,害怕自己被她丢下。

所以,谢长殊现在鼓起勇气,坦诚自己身上的秘密,一五一十告知林琬,林琬的心情,可以说是很平静。

唯一说有起伏的,那便是谢长殊终于说出来了,搞得之前林琬都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她知道,她又不好挑太明,两个人对这方面的交流,就跟瞎子过河似的,摸不着边。

只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术,如今终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是好事。

而且林琬看了眼谢长殊的黑化值,也降下来一点点,此事也能证明谢长殊,对于她的信任又多了一些。

林琬久久没回答,谢长殊的头都快要埋到地上去了。

他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旁人都很在意,凭什么琬琬便不在意呢,她能不嫌弃他,一直带着他已经很好,他干嘛还非要自取其辱呢。

林琬知道这个小呆瓜又在多想,她好笑地揉揉额角,从树桩上站起来,缓步走向谢长殊,将这颗脑袋快要埋到土里去的小呆瓜捞起来,“走啦。”

林琬将他蜷紧的小拳头捏了捏,然后将自己的手掌舒展开,包裹住连指端都在散发不安情绪的谢长殊。

林琬握在掌心细细揉搓,谢长殊虽然自小干粗活,又被原主折磨多次,但这小手依旧如羊脂玉一般,散发姣好的光泽,跟艺术品似的。

林琬一边感叹造物不公,一边玩个不停,谢长殊乖得很,这种时刻他往往只会涨红着脸,呆立在原地,但是今天这样的时刻,谢长殊难得在脑中混沌的同时,拨出一缕清明思考。

琬琬,是不想回答,才这样的吧。

谢长殊终究还是没能得到他期盼的那个答案。

林琬玩完之后,又将他五指分开,将自己的手指与他的一根根认真交叉,这是她从未做过的动作。

谢长殊脑中好不容易拨出的一缕清明,此刻也彻底被混沌吞噬,他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面色更是红得能滴血,甚至连那双被雨洗过一般纯澈的瞳仁也蒙上迷雾,眼尾泛着红。

他紧了紧五指,反握住林琬。

林琬感受到掌下传来的回应,笑着将她们交握的双手举到谢长殊的眼前,晃了晃:“小傻子,怎么还在担心我会丢下你呀?”

“我早就说过,你一点都不奇怪,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呀。”

谢长殊眼中瞬间蒙上水雾。

他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

林逾静派去的亲卫居然没能将人犯安全带回,除了徐邕,全都折在路上,此举完全就是在挑衅她。

于是,此次被带回的徐邕被林逾静先关进了自家别院密不透风的地牢中,里外全都派的是自己最信任的亲卫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