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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7101-7150行) (143/209)
叶思蝉满脸的期待瞬间崩塌,甚至还掺杂着几分想要将林琬撕碎的冲动。
她知道,她又被林琬戏耍了。
“不是,我是认真的。”林琬看了眼叶思蝉明显绷不住的神情,有些好笑,但还是耐心解释,“‘若是皆不得,万物皆可抛’,这句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么?若是实在找不到,再做一个一样的传下去便是,谁知道是真是假呢?横竖你是国主,还有人敢质疑这个?你是真的不就行了吗?”
叶思蝉忍不住也坐下来,端起一杯清茶,润着嗓子,压住心头震骇。
她确实从来没想过这点,她自从出生会记事,便知道这玉玺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是国主的象征,如此珍贵的物件,她若是起了再做一个的心思,可就真是大逆不道,若是被人知晓,怕是得曲解成狼子野心也不一定。
这样的思维惯性,导致叶思蝉根本没思考过这样的可能性,她只是想着去找,总有一日能寻到,却没想到,若是寻不到该当如何。
她满心以为,这后面两句暗示是对前面两句的补充,她辗转反侧多日,也未曾想到,这两句话竟然是单独存在的。
只因为,这实在是难以符合她自小接受的那些思想。
这其实也不过是因为林琬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根本没有受过王权的洗脑,她也不明白这个玉玺有什么好在意的,横竖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活着不就是个“变通”二字么。
她若是不懂变通,怎可能在这样的地方,如鱼得水似的活到现在?
林琬几句玩笑似的话,彻底打开了叶思蝉禁锢已久的任督二脉,她沉思一会儿,忽而大笑着拍手:“九王女当真妙人,竟就这么点醒了孤。”
“孤这就去差工匠再如样雕刻一个便是。”
林琬:……你先前想撕了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叶思蝉能醒悟,她还是很欣慰的。
本以为在这个地方生活良久的人,会怒斥她此举简直是大逆不道,没想到她竟然喝了壶茶,就自己想通了。
林琬居然体会到一种“孺子可教也”的快乐。
可能是叶思蝉先前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那种迂腐的顽固派,林琬对她也不自觉有了刻板印象,现在发现她居然就这么快接受,林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惊讶,然后是欣喜。
这种奇怪的反应,也让林琬无语了几秒。
毕竟她说她的,叶思蝉什么反应,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平常帮不帮忙都是令说,今日不过是她心情好,才出口一二罢了。
啊,应当是因为她是长殊姐姐的缘故。
长殊今日这么乖巧,又这么动人,林琬的心情的确不错。
甚至叶思蝉就这么转身走了,林琬都未曾察觉。
她在看谢长殊。
因为就她跟叶思蝉交谈的那一会儿工夫,谢长殊居然窝在她的怀中就这么睡着了,睡得极香,呼吸平稳,面容沉静。
若是林琬已经攀折到这珠梅,她看到这样的谢长殊,第一反应便是好好娇养,好好呵护着,可不能让旁人沾染。
她自己也不会碰触一二。
可是,这珠梅已经安安静静,乖乖巧巧自愿来到她的掌下。
林琬怎么可能不动容呢。
她轻笑一声,凑近些,近得可以看清谢长殊如玉般无暇的面上细小的绒毛,他的双眸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衣襟微微敞开,心口上下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许是吃了葡萄却未喝茶的缘故,谢长殊无意识吞咽了唾沫,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丹唇,竟是在梦中感觉到渴意。
口中觉得渴,手上却不老实,谢长殊柔柔的双手在林琬的腰肢上一通乱摸,将林琬的身上都带出几分痒意。
林琬看着谢长殊的眸子不自觉多了几丝深意,有些幽深。
但看着他难得睡得香甜的模样,林琬终是叹了口气,将他寻了个更舒适的地方摆好,闭着眼睛陪他一块休憩。
桃花树下,这二人相拥而眠,榻上落满纷纷的桃花,缠绵更甚。
林琬未曾睡着,不过是闭眼假寐,所以谢长殊一有动静,她便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谢长殊略带几分迷茫的眼神,然后是脱口而出的“妻主……”
他眼中迷茫更甚,刚醒来的嗓音还有些哑,但是配上这柔柔的“妻主”二字,又有些娇媚。
谢长殊往常只是喊她琬琬,这已是极亲热的称呼。
妻主二字,根本从未喊过。
毕竟二人身在她国,也没办法成亲。
谢长殊这样有些别扭和害羞的性子,更是不可能提前将这样的称呼喊出来。
林琬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受用,心间更是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再喊一声我听听?”
没想到,这两个字,居然是如此的动听。
林琬有些欣喜。
谢长殊眼中迷茫渐渐褪去,涌上几分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耳尖都要红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出声:“我、我做梦了琬琬……”
“哦……原来是梦见我们成亲了……”
“不是……也不是不是,反正,我不说了,我先走了……”
谢长殊脸红得透透的,从林琬爬下来,转身就跑了,速度快得林琬都没抓住他的衣角。
林琬不禁有些失笑,原来小长殊害羞到极点的时候,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