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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5801-5850行) (117/483)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快些见着元祈,看看他究竟如何,不若端听着兄长的话也安不下心来。
那日在山洞中,她是强撑着才等着了人到,好在没再有什么发生。
天儿慢慢地变暖,只是这处积雪难消,是那种浸骨的寒,免不得打了个哆嗦,烬肆开门迎人进来时,也有被惊着。
这阮四姑娘的脸色怎生这般不好。
显然,元祈也注意着了,他本是靠坐在榻上,现下为了瞧着更仔细还凑近了些,蹙着眉有些不悦。
“你未曾好全还过来作甚?醒来就该静养着,偏得跑这般远来。”
“你不也一样闲不住?说我倒是好几句话轮来,到自己怎着还换了标准?”
繁枝揭下斗篷,坐在一旁烬肆搬来的矮凳上,挥手屏退了丫鬟,有些不赞同地瞧着元祈,视线也不自觉地往他的腿上转去。
“诶诶,姑娘家家别乱看,又没怎的还一直盯着,倒显得我跟个什么似的。”
元祈不自然地拿过一旁的小毯子,故作随意地往腿上一遮,阻挡了繁枝的目光,再看繁枝是隐不住的担忧。
旁人生了病大多是气色不好,可小姑娘这面上瞧着着实让人心惊。
春思与冬钰是自小便伴于左右的,倒不觉着有什么突兀,可元祈眼下见了才是真真切切地意识到,繁枝的身体不是一般的差。
“你得好好的,跟着时辰吃药,才能恢复快些。”
繁枝不知晓元祈在想些什么,只想将这些话与他掰扯明白,这边的动静她听兄长说过,就怕他不听太医的话,尤其伤还尚未痊愈。
“平素我不常着病,一般也不吃这些苦汤苦水。”
元祈就这么答了,可还是半出着神,繁枝自个儿这么些年就这样过来的,见他不把身子骨当一回事的模样儿,忽而气不打一处来。
“怎能不吃?那你可曾想过落了病根怎办?等时日过了,你手脚疼痛、常常头疾那才是苦。”
元祈迎上一双含着不赞同和认真的水眸,倒是一顿,他突然觉着自己好像还是什么都不知晓。
“你能说说吗?”
“说什么?”
“你。”
……
繁枝一时间没再开口,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觉着没什么好说的。
“我都与你说了北郡的山河,你那时就说了点儿罢了,现下再找些有的没的说说还不愿啊?”
“不兴这样赖的,可不公平。”
第053章
第53章
“我这人……确是没什么好说的。”
“自打从生下来便身子不好,
很小的时候身边是完全不离人的,只得把脉扎针,
且我还不大乐意吃药,便是有了那种小药丸给我,就着茶水下去我倒是不闹。”
繁枝并不觉着这些东西有什么,元祈应当是好奇的罢,今日她是来陪他的,总得与他打发时间才是,说着还用手给元祈比了比自个儿口中那小药丸的大小。
“后来再大些,约莫是四五岁的时候,
更多的大夫来了,隔几日见着的都是不同的模样,
一载过去也出不了院子两趟,
不过那时候再吃药我便没要祖母与母亲烦心了,她们也高兴些,哥哥也会拿些小物什送到我屋子里来给我解闷,
总归还是没那么难熬。”
“你肯定想不着,我哥哥还曾被父亲好一顿责骂,
他想带我偷偷出去,
没成想父亲下值回府直接奔我的院子来,
那会儿连房门都没出去便给发现了。”
繁枝轻抚着斗篷边上的细线,勾着唇笑着,
带着些许狡黠和俏皮。
这事儿她想起来便觉着好玩,虽有些像个没良心的,
可兄长那时跟个缩头的鹌鹑似的听训,
她记得清清楚楚,实在是忘不得。
“之后呢,
京中便传起了话到现下,说成阳侯府的阮四姑娘活不过十六年华,这个还是我十岁以后春思与冬钰闲谈时给我偷摸听着的,且那几年确是我不大好的时候,身子真就这样了,好不全还总是染疾,连着好几日醒不来,正正是圆慈大师进京,过府说将我带走去西华寺慢慢调理才是上策。”
元祈沉默着瞧着她,他只是想多知晓一点儿,眼下倒是后悔了,这些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繁枝这么含着笑将过去用简单的几句说出来时,元祈只觉着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浸在冷水里,很难受很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