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28)

登野城弥生乖乖喝掉了那碗粥，然后在越前的催促下乖乖地去沙发上坐下看他刷碗。

事实上，她非常担心他的膝盖，也知道手术的日子就在下周，在这样的情况下越前龙马一番折腾回国又照顾自己，她的良心上的确有些过意不去。

但同时登野城弥生也对越前龙马的倔脾气了如指掌，他虽然是会逞强的类型，却也是有话直说的脾气，的确是从小在加州生长锻炼出来的性格。

等到越前龙马把一切收拾妥当也坐到了沙发上之后，他们俩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包装设计课结课的时候，小林麻美送给登野城的那个自制闹钟挂在沙发的顶上，秒针发出了准确而机械的行进声，没有拧紧的水龙头每隔两秒落下一滴水，高架上车辆匆匆来去的嘈杂声被关在窗户外面，发出急促离去的闷声。

就这样静坐了五六分钟有余，看着窗外的登野城弥生突然发出了轻叹。

“今晚月色真美啊。”

越前龙马的呼吸慢了半秒，旋即恢复了正常。

“是啊。”他应道：“今晚月色真的很美。”

双方心照不宣，对夏目漱石的著作和这句经典的月色真美了如指掌的登野城弥生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很想考上大学院？”越前龙马突然将目光投向了登野城弥生，然后发出了这样的问句。

登野城弥生向他回以了凝视，说：“想，就像你想拿全满贯一样。”

“好，”越前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苍穹中那轮满月，说道：“那我们向月色和夏目漱石许愿吧。”

“原来你知道夏目漱石啊？”登野城弥生有些惊讶，毕竟她面前的是把国文课从头睡到尾的越前龙马。

“再怎么样也是被印上纸币的名人吧？”

在越前的反驳声里，登野城弥生闭上了眼睛，双手交握向月色祈祷。

就算世界上没有神，也让苍穹大地和月亮听见我的祈愿吧。

让越前龙马膝盖上的伤尽早痊愈吧，让他做想做的事情，让他达到想要达到的高度，让他赢得冠军，让他夺取荣光，让他像我心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一样，继续闪闪发光吧。

不知道是不是许了愿的原因，第二天早上越前给登野城弥生测体温的时候，发现她退烧了。

虽然扁桃体的炎症还在，但登野城看起来的确精神了不少，她一跃而起去厨房煮粥，一边洗米一边还在小声嘟囔“怎么会这样”。

越前龙马显然有点疑惑，问了句“怎么，难道不是你的愿望成真了吗？”

登野城弥生露出了狡黠的笑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昨天其实许的不是这个愿望，所以不算愿望成真。”

“嗯？”越前龙马面色无常地拉开了餐桌的椅子，接了一句：“那就是我的愿望成真了。”

生活不紧不慢而充满惊喜，就好像在纽约住在越前公寓里的那段时间被反过来端来了东京一样，登野城也对这样的生活感到雀跃。

越前会在她做饭的时候跑过来搭把手帮她洗菜，也会看着她泼洒满阳光的飘窗感叹应该让卡鲁宾来这里睡觉。终于有人提醒她到点该吃饭了，也终于有人在她做了大份咖喱吃不下的时候把一切横扫干净。

直到睡前他们还互道晚安，最终决定不回家在客厅睡沙发的越前龙马，在她关上房门之前突然握住了登野城弥生的手腕。

“弥生。”

“嗯？”

“我很害怕失去你。”

“啊……”

“无论是看见你手腕上的伤口的时候，还是国中你不来上学的时候，还是你无数次因为家庭和生活而哭的时候。”

越前龙马最后还是提起了国中那段时间的事情。

登野城弥生抬起眼睛看向了对方，她感到无措和迷茫。

似乎是说出这番话经过了一番努力的斟酌和思量，越前龙马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明天大学院考试的结果如何，都不要再陷入情绪的浪潮了，我看见你柜子里的药了，我知道你有……”

你有抑郁症。

登野城弥生知道他没说出口的那几个字是什么。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值得被爱，而我爱你，你要相信这一点。”

啊，啊。

登野城弥生又要落泪了，她就像一个被摔碎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她跨前一步，用力地抱住了越前龙马，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了，你有勇气面对一切，我想我也会有勇气面对一切的。”

“那是你给我的勇气，登野城弥生。”越前龙马收拢手臂，抱紧了她。

大学院考试是越前陪着登野城弥生去的，他在多摩美附近找了一家面馆，不紧不慢地吃掉了一整碗担担面，然后又去咖啡厅坐下看了一会儿网球月刊。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慢悠悠地用自己不太好使的膝盖挪到了多摩美的正门边，人群来来往往，最终看见了小跑过来的登野城弥生。

“啊，你一直在等我吗？”登野城弥生看见他之后喜上眉梢，跑过来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对啊。”

“说实话，你带着口罩帽子还蛮明显的，像一个狗仔。”

越前龙马没有回应她的胡言乱语，暗想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看来考试还算顺利，他回牵住了登野城弥生，然后去路边叫出租车。

“晚饭去我家吃吧，你还不能吃寿喜锅，但我妈说她有扁桃体发炎也能吃得开心的食谱。”

登野城弥生欣然接受了这项提议，当他们终于抵达寺院的时候，越前南次郎正夹着他的报纸懒洋洋地从院子里走过来，他一边打哈欠一边嘟囔着该去敲钟了，转头却看见了自家儿子带着登野城弥生走了进来。

“嗯？小弥来啦？”

越前伦子应声而来，正要招呼他们去餐厅坐下，却看见儿子压了压自己的帽子，突然抓住了旁边女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