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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133)

点到为止,沈棠初并没有教育她的义务,她性格好,却也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她转身要走。

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突然笑嘻嘻地从拐角跑出来,后头还有一个孩子在追他。

小男孩径直朝沈棠初冲过来。

沈棠初头皮发麻,张开手接住他,整个人被撞得向后退了几步才停下来。

小孩儿没事,从她怀里仰起头,眼神怯怯的,仿佛是知道闯祸,怕挨骂的样子。

她脚踝却扭了下,刺痛感无声蔓延。

更糟糕的是,她感觉后背一片冰冷潮湿,香槟酒的甜腻气味从身上传来,她回过头,看见傅姚杯中的酒已经空了,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自己撞上来的。”

沈棠初垂下眼,扶着小男孩站好,手摸了下后背,一大半都洇湿了。

她今天穿的是件天空蓝的薄礼裙,淋上水肯定都会透出来。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无意继续争执,只想尽快去洗手间清理。

她眼神淡淡的,一晃而过,没看见傅姚和周荷眼中乍然出现的错愕。

还没来得及转身。

冰凉的后背忽然感觉一热,一件西装外套赫然披在她身上。

她眼底诧异,隐约闻到藏得极淡的烟草气息,伴随着雨水的冷冽,一抬头,就看见傅柏凛。

宴会厅灯光明盛,弦乐声丝丝入耳,撞入他漆黑的眼眸,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男人帮她披好外套,两手扶在她肩上,硬朗宽阔的胸膛与她不经意地触碰,像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沈棠初心中掀起涟漪,被衣袖挡住的手忍不住攥紧,指甲扣进掌心里。

疼痛而甜蜜。

“没事吧?”他声音低沉,气息从她白皙微红的耳廓擦过。

“没事,”她摇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你不是在出差吗?”

傅柏凛看见她右脚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撑着,冷眉皱起,就在这时,小孩子的妈妈找过来,那太太见冲撞了沈家千金,而傅柏凛就在身边,面色冷淡看不出喜怒。

她脸色讪讪地道歉。

沈棠初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说没事。

而傅柏凛,只是微微颔首,在孩子脸上扫过一眼。

小孩子本能地感觉到旁人的态度,他哭丧着脸躲到妈妈怀里。

沈棠初哭笑不得,偷偷瞄他,这个人啊,他不说话也不笑,冷着脸的时候真的很凶。

其实他什么也没说,更不必做什么,只凭一身凌厉气场,一个淡漠的眼神,就足以让人坐立不安。

沈棠初曾领教过。

十七岁的少女,在冷气充足的红馆内,被他堵住去路,失去逃跑的意志。

何况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子。

“你脚扭了,还能走路?”傅柏凛忽然问。

沈棠初怔了下,缓慢点了点头:“可以的。”虽然疼,但走慢一点没问题。

下一秒,他却将她直接横抱起来,声音低冷:“都不能挨地了还逞强。”

像在教训犯了错的学生。

只有只言片语,她却甘愿听他训诫。

他抱着她往宴会厅外走。

慈善拍卖就要开始,而傅柏凛却旁若无人,所经之处,正在攀谈的名流默契地让开路,那些探究的视线,看得沈棠初脸上发烫。

他抱得极为轻松,指骨微微陷入她膝盖内侧,温度灼人。

沈棠初心里一阵发颤,仿佛在他怀中缩得无限渺小。

“放下我,我自己能走的。”她声如蚊蝇。

傅柏凛垂下薄薄的眼皮睇她一眼,不置可否,他步伐未停,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而她呢?心里松了口气。

说不开心是假的。

伏在他怀中,沈棠初把自己藏进去,轻轻揪住他衬衣下摆,隐约感觉到他硬挺的肌肉,她一边被心跳折磨,一边放任自己沉迷于这一刻。

方才再被刁难,她心里也没太多波动。

他一出现,她就像汪洋大海中忽然找到方向的小船,委屈顿时涌上心头。

同时又觉得,他来了,那么一切委屈都不再委屈。

充满矛盾感。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清澈又迷离,望向上方颠倒的穹顶,第一次觉得这种奢靡悬浮的场所美不胜收,让人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