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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133)

心跳很快,她努力平复,看向窗外无意义的城市夜景,暗自希望司机能开得慢一些。

最好能多遇上几个红灯。

途中经过广南路。

北城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在下雨的夜晚,一眼望去全是模糊后的霓虹冷光,有种冷感的迷人。

就像那个让她捉摸不透,只能远远观望的傅柏凛。

人如其名。

车逐渐靠近前方耸立的那栋大楼,正是在她和傅柏凛订婚那日开业的酒店。

傅沈两家合资,既是代表两家实力雄厚财团的商业合作,也寓意两家联姻。

沈棠初那双杏眼雾蒙蒙的,她看见眼前冰冷耸立的大楼侧面,低调的两个蓝色字母上下排在一起,光源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呈现出特殊的灯光效果。

L&C。

几秒过后,字母中间的符号,忽然变成玫瑰红的心形图案。

沈棠初眼睛一亮,双眸中仿佛有玫瑰盛放。

酒店开业后,她曾有意无意路过这里许多次,她确定,从前的大楼灯光不是这样。

这个细节的小心思,会是他想出来的吗?

她心中生出几分惊喜的慌乱。

忽然,她左肩一沉,傅柏凛睡着了,头靠在她身上。

她一颗心本就悬着,这下被扯断了线,几乎飞到九霄天外。

他睡觉时很安静,眼底垂下阴影,像一幅阴霾的古典画作。

鬼使神差般,沈棠初拿起手机,将这一幕收进相机。

她心如擂鼓,甚至来不及调整角度,便匆忙按下拍照键。

幸好他五官优越,随意一拍也像风景画。

照片中,他的短发擦在她侧脸,有种不动声色的亲昵,乍一看,仿佛是对默契恩爱的情侣。

车遇上红灯,稳稳地停下。

沈棠初心中却无法平静,她低头,望见男人密而长的睫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他没反应。

这让她更加大胆。

抱着做坏事的心思,不受控制地,用手指描绘他紧闭着的薄唇。

就在这时,傅柏凛睁开眼,抿唇,沉默地瞧着她。

眼中是一片混沌的幽暗。

沈棠初心一颤,连手都忘了收回,杏眼圆睁,表情局促,有点像被吓到的小动物。

手指甚至不小心压唇上了下。

那一瞬间她想,真奇怪,冷得简直不像身在凡尘的人,嘴唇竟是温热的。

傅柏凛的眼神渐渐清明,他眼尾的弧度狭长而冷,捉住她手腕,低叹了口气:“沈棠初,别胡闹。”

-

后来是怎么回家的,她有点不记得。

被当场抓包后,傅柏凛便换了个角度继续睡,而沈棠初直到回家,洗完澡,躺到床上,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沈棠初摸出手机,微弱的光照在她脸上,素颜,未经修饰,眼神乖巧纯然,不乏天真的野心和勇气。

一打开便看见那张照片。

她身形娇小,与傅柏凛贴在一起,说不清是谁靠着谁更多一点。

车里光线昏暗,隐去男人周身冷硬的气质,温和到模糊了棱角。

单看照片,让她生出一种天长地久佳人成双的错觉。

可她永远记得见他的第一面,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懒散淡漠,看人的时候眼尾耷拉着,显得冷戾且不耐烦。

那年她十七岁。

无意中目睹父母吵架,平日里优雅得体,被媒体称作“商界眷侣”的两个人,撕□□面,疯了一般地扭打在一起,撞碎墙上的全家福照片。

沈知礼一脚踩上去,鲜血淋漓。

这不是她第一次撞见。

沈棠初悄悄退回房间,第二天天未亮,她拿好护照和银行卡,简单行李,单方面决定要离家出走。

当天下午便落地两千多公里外的港城。

时值七月中,港城冷雨裹风,她来到项希尧的公寓,他人却不在,打电话后才知道他前一晚离开港城办事,至少一周才能回来。

沈棠初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扯谎,说自己和同学来港城玩,结果很快就被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