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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第4651-4700行) (94/133)

夜里,高速路上车不是很多。

沈棠初靠在后座,从冰箱里拿出瓶饮料,喝了几口,逐渐有些犯困。

她坐车一向容易睡着。

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好,她眼睛时而阖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感觉脑子有点昏沉。

“小姐这么困,是昨晚和男朋友约会玩晚了吗?”

司机略显粗嘎的声音忽然传进她耳朵里。

沈棠初轻轻皱眉:“不是,我睡太迟了。”

这个司机,她到现在还是很不适应。

开车的时候爱聊天就算了,他有时候,总会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

就像现在。

要不是因为这个司机,沈棠初恐怕还没打算去考驾照。

自己开车,总比有人在旁边影响心情要好得多。

司机又开口:“睡不好可以试试换个枕头,我老婆生前也有失眠的毛病,用决明子枕头会好很多。”

沈棠初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过了会儿。

她隐约感觉哪里不对。

生前?

可她记得,司机提过他老婆,不是说开出租车的吗?

头疼的感觉在加剧,一抽一抽的,神经却有种被麻痹的感觉。

不对劲。

沈棠初强撑着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只从后视镜里和司机那双浑浊阴沉的眼神对上。

在高速路口。

语音提示要从右边出口下高速。

司机直接关上导航,将手机扔到一边,径直朝前方开去。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咧嘴一笑:“对了沈小姐,其实我不姓孟。”

“孟是我老婆的姓,我出狱之后,有好心人帮我换了她的姓氏。”

“我其实,姓臧。”

后座的女孩儿紧闭着眼,已经昏过去了。

在冰箱的所有饮料里,都被加了足量的药,够她好好昏睡一阵子。

他们无冤无仇,他没想折磨她。

“只怪你自己运道不好,不该认识傅家人。”

臧罗扯着笑,拉下口罩,露出张因整容而略显怪异的脸,他重新把手机拿回来,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第一次打过去直接被挂断了。

但他很有耐心,足足拨了十多次。

那边才终于接起来。

“哪位?”漠然的声音响起。

与十六年前那个少年青涩的声音已经没有一分相似。

成熟,冷漠,高高在上,仿佛能掌控一切。

司机促然一笑,尾声尖锐而刺耳:“是我。”

那头沉默了数秒。

他很清楚,傅柏凛一定能听出他的声音。

如果尝试过仇恨的滋味,就一定不可能忘记仇人的声音,它会像魔咒一样时刻悬在心头。

“什么时候放出来的?”傅柏凛依旧冷静。

“一年前,”臧罗的手指惬意地轻敲在方向盘上,吹了个口哨,“我做了个整容,然后回国找了个不错的差事,薪水高,只需要接送雇主女儿,对了,那位小姐性格很好,跟曾经的傅太太很像。”

傅柏凛有些不耐烦。

听他用令人作呕的声音提及母亲,令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有话直说。”

臧罗:“就是跟你说一声,我绑了个人,你认识她。”

傅柏凛在车里慢慢坐直,漆黑眼眸慢慢睁开,露出鹰一般冷戾的目光。

拳头忍不住攥紧,青筋突起。

“现在七点半,限你九点之前过来,老地方见,别报警。你要是迟到了——”臧罗顿了顿,“你会再一次见到你最在乎的人凄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