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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951-1000行) (20/133)

关于刚才的梦,她记不太清了,更别提和他一来一回地聊了什么。

只记得梦里的感觉真的很甜。

她都有点舍不得醒来。

也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能跟他那么放松的谈天说地。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点声音。

沈棠初紧张地蜷起腿,一下子清醒了。

这种酒店式别墅门口都配有安保,除了入住人,就只有管家能进来,她不太担心安全问题。

可到底是在境外,还是陌生的环境,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沈棠初披上外套,打开房门,房间里灯火通明,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但她下楼后,在客厅里看见了一只黑色行李箱。

傅柏凛到了。

他不是随手乱放东西的人,想必是刚进门,就被隔壁那帮人叫走了,有杨凯南这个气氛组组长在的地方总是很热闹。

索性现在也没了睡意,沈棠初换了身度假风的连衣长裙去了隔壁。

果然很热闹。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冲鼻子的烟酒气息,客厅分成了两边牌桌,玩的都是沈棠初看不懂的牌类游戏,但都玩得挺大,每个人面前的筹码都堆起来。

杨凯南站起来冲沈棠初挥挥手:“小沈妹妹,柏凛哥在你后边呢!”

沈棠初本来静悄悄地来,没想引人注意,他这一嗓子倒好,引得满客厅的人都投来目光。

那些目光和交谈带着好奇和打趣,一点都不避着她。

“是嫂子啊,多久不见了……”

“嫂子管得真严,这就找过来了哈哈哈!”

“嫂子来玩一局!”

沈棠初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她腼腆地笑了笑,掩唇很轻地咳了一下。

混合着烈酒与香烟气味的房间,原本那些人都挺适应的,忽然见到沈棠初矜持地站在那儿,神情有些无措又很乖巧,忽然就像吹进了一阵甜而轻盈的凉风。

沁得人心脾都一阵清爽。

那些人不自觉就放下了手里的烟。

有人起身推开窗,通风散味。

沈棠初垂着的手忽然被人勾了下。

她回头,就撞见傅柏凛漆黑的眼睛里,他靠在丝绒长沙发最外侧,很靠近沈棠初站着的位置。

但她敏锐地注意到靠中间位置的轻微凹陷,他应该是临时靠过来的。

这个小细节让她禁不住低眸弯了弯唇。

“愣什么?过来坐下。”他言简意赅地说。

她抿了抿唇,在他旁边坐下,“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有一会儿了。”

沈棠初捏了捏裙子柔软的布料:“你都没回我消息。”

傅柏凛的表情不变,淡淡地回答:“太晚了,想着你已经睡了,”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她脸上,“怎么起来了?”

沈棠初不太自在地眨了眨眼睛:“就是做了个梦,醒了就在楼下看到你的行李箱。”

“噩梦?”

“不是……”明明是很美好的梦。

她眼中流露出几分遗憾,而他已经收回目光,专注于工作,被屏幕冷光映照的脸显得越发肃冷,难以亲近。

他手上没夹烟,沙发前的木桌上就放了杯快喝光的威士忌,冰球泛着微光。

满室的浮华喧闹好像影响不到他,他专注下来的时候,有种与世隔绝的冷感,只要不打扰他,办事效率可以很快。

轻易也没人能打扰他。

傅柏凛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烟丝金细框眼镜,更加重了距离感,沈棠初打开手机看了眼屏保照片,又看了眼他,想起不久前卧室里那一幕,暗自好笑。

有时候她真怀疑他的视力到底多少度。

要说很差,可他除了工作时,日常几乎不用戴眼镜,又偏偏看不出屏保上的男明星跟他那几分相似。

据说每个人看人时角度不同,也可能被各自的审美和主观情绪影响,A觉得像的人,B可能觉得是两个人。

所以很多事本来就没道理可讲。

那天她看完电影,一反常态,夸张地和梁盼聊起那个男演员,然后光明正大地换上他的照片欣赏。

其中有多少隐秘难言的心事,也都藏进那些辗转反侧的失眠夜晚里。

从吧台过来一个服务生,先给傅柏凛添了威士忌,刚好在冰球的三分之一处。

接着用有些蹩脚的中文问沈棠初:“小姐要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