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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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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盼送她回旁边那栋别墅。

和她那里不同,这房子静得很,梁盼抚着心口,朝楼上翻了个白眼,然后撒腿就跑。

显然是对傅柏凛的惧怕打赢了她们之间的伟大友谊。

客厅里的行李箱还在原处,沈棠初觉得奇怪,这不像他的作风,难道是还没回来?

等她轻手轻脚走上来,却发现走廊左边最后那件房门是关着的。

里头阒然无声,但她肯定傅柏凛就在房间里。

这种时候她宁愿相信直觉。

沈棠初抬起手,想了想,又回到房间去洗澡。

其实刚才医生交代过暂时不要洗澡,怕再晕倒,但她尽量洗得很快,打开浴室门,让雾气散出去,这样不至于缺氧。

淋浴间正对着一面防雾镜,隔着玻璃门,她看见自己被雾气蒸得红扑扑的脸。

像雨夜中亮起警示的红灯。

她心里很矛盾,被鼓噪的心跳逼着往前冲,又胆怯,下意识想放慢一点节奏。

但澡总有洗完的时候。

她将自己擦干,在穿衣服时,拿起原本准备好的家居睡衣,上面的海绵宝宝图案像在对她做鬼脸。

这也太幼稚了……

然后她鬼使神差地从衣柜拿了件浴袍穿上。

最终站在那道门前,即将跨过禁区,她心想,至少能看起来从容一点。

不要当成上断头台那样严肃。

轻松一点,就像回来了顺便跟他打个招呼,谢谢他救她,然后顺便告白。

她有私心。

这样就算被拒绝,至少能装得云淡风轻些。

没关系,你不喜欢我,那我再努力。

她深呼吸,让心速尽量平静,敲响房门。

“进来。”隔着道门,他的声音听起来沉闷微哑。

她打开门,表情怔住。

屋里一盏灯都没开,烟味弥漫,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稀薄远光。

傅柏凛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姿势懒散,指间那抹猩红忽明忽暗,他半边英俊的侧脸溶进黑暗里,仿佛戴上半边面具。

“找我有事?”

沈棠初原本准备好的话,想象中的表情和眼神,忽然派不上用场,她甚至敏感的觉得,傅柏凛现在心情很差。

或许今天根本不适合表白。

她开始打退堂鼓了。

但就这么走也不合适,她往床那边走近两步,说:“我听梁盼说了,谢谢你救我。”

傅柏凛淡淡道:“不用谢。”

沈棠初:“……”

好,这下她肯定他心情不好了。

似乎是从那通纠缠的电话开始,他就在压着什么情绪。

她不懂,但能感觉到。

沈棠初垂下眼:“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游泳时走神了,救生员不负责任开除就好,那个经理既然道歉了那就……”

他扯了扯唇,换了只手拿烟,屈起食指掸掉烟灰,周身温度骤降。

随后他冷冷地问:“沈小姐,敢问你今年多大?”

沈棠初懵了一下:“二十三。”

他脸上带笑,声音却比刀锋还冷:“二十三,不小了,应该知道怎么避开危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你呢?”

沈棠初一时语塞,被他的语气冰到心口发麻,又觉得莫名其妙。

她委屈到声音发颤,忍不住顶嘴:“我会游泳的,发生意外谁都不想,难道你就永远运筹帷幄,从来没碰见意外吗?”

这时傅柏凛突然侧目看向她,眼下阴翳一片,眉宇间隐隐积蓄着冷戾。

令她想逃开。

但又不想示弱,犟着垮下脸和他对视。

今晚的傅柏凛让她很不安心。

就像只被刺痛伤口的困兽,充满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