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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222)

岳洋只觉一种无名惆怅袭上心头,闷闷不乐,漫步度出林外,下得武当而去,不觉来至溪水岸边,月色迷蒙,繁星满天,呜咽江水泛起一片波光,江岸垂柳拂水,院映渔火明丈,孑然一身徘徊,那种无名惆怅又袭上心头。

他只觉无法排遣心头惆怅,不禁出声低吟道:

相离徒有相逢梦,

门外马蹄尘已动。

怨歌留待醉时听,

远目不堪空际送。

今宵风月知谁共,

声咽琵琶桐上凤。

人生无物比多情,

江水不深山不重。

吟罢,但觉贺束兰倩影依依映入心际,使他无法不想,情之一字最使人受苦。

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娇笑道:“你心头想念的是谁?”

这少女云鬓斜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甚长,逗人爱怜。

岳洋面上一热,道:“在下信口胡诌,姑娘不可当真,夜深风寒,姑娘独自一人来此江边则甚?”

少女柳眉微微一挑,右手一撩散乱云发:“你能来,我不能来么?”

岳洋语塞,笑笑道:“在下行路过晚,无处寻觅渡船,这就要离去了,姑娘还是请回吧!”

那少女默默地望了他一眼,不出一声地立在那儿。

岳洋抱拳微微一拱,转身沿着江边大步走去,一心中暗中猜疑道:“一个少女在这暮夜来此荒郊为何,其中定有蹊跷。”思忖之间已走出数十步,不禁转身望去,只见那少女依然静静地立于江滨,似在沉思。夜风吹动少女罗裙,飘动起舞,她恍若不觉。

突然,一阵马蹄声隐隐传来,越传越近,月色迷茫下,三骑快马现出,往少女立身之处奔去,转眼而至。

马上三人,跃了马,其中一人道:“静味,你也太糊涂了,申凤彬老贼可来了么?”

少女摇首道:“没有!”

那人叹了一口气道:“静妹,你此举未免是枉费心机了,老贼与爹数十年怨恨,爹既伤在他身上,哪有善罢干休的?”

少女淡然一笑道:“老贼志在我爹基业,小妹约他来此,将基业送奉,换回解药救回爹爹性命,留得命在。总有复仇之日!”

岳洋在浓柳之下,已辨清二人形象,与少女说话的是一虎背熊腰少年,其余三人都是四旬开外年岁,一色套衣劲装,肩带兵刃,好不威风。

只听那少年冷笑道:“静妹,你向老贼乞怜,无异于虎口取食,老贼此次卷土重来,雄心万丈,听说他已投在三元帮内,统率一方,我们这点基业,事实上早被他鲸吞了,还用得着双手奉送么?”

少女答道:“小妹明知此是下下之策,但总不能眼看着爹爹死在旦夕。江湖枭雄最重面子,巧取总比豪夺好听得多。”

蓦地,一个苍迈宏笑冲破夜空,笑声中,十数条黑影从林中掠出。

为首是个魁梧老叟,悄无声息地落于少女身前,道:“老朽因一事来迟,致累姑娘久等,还是姑娘聪明,深知老朽用心,老朽从不做豪夺霸占之事,那日失手误伤令尊,至今仍感歉疚不已。”

少女一笑道:“这么一说,你是应允赐赠解药的了?救命如救火,快请赐药则小女感谢不尽。”

老者缓缓伸手入怀,取出一只小瓶,狡笑道:“老朽一诺千金,自无反悔之理。不过还有—点小小请求,谅姑娘不会见怪。”

少女不禁一怔,道:“还有什么事?”

老者微微一笑道:“犬子才貌不俗,堪作尊府东床,不知意下如何?”

少女闻言涨得满脸通红,羞愤落泪。

一旁少年却立时暴怒,大喝道:“老贼,你乘人之危,简直猪狗不如。静妹,别与他废话,为兄要手刃他。”反手一挽,雁翎刀夺鞘而出。

少女尖叫道:“燕哥……”声音凄楚无比。

少年沉声喝道:“别再与虎谋皮了,伤父之仇不报,何颜立在人世。”

老者哈哈大笑,手中小瓶又揣回怀中,道:“你父尚不是老朽敌手,你竟妄想复仇,无异于以卵击石,你可得想清楚了。”

少年随来两人,这时已拔刀出鞘、一列横身,蓄势戒备。

那少女呆立江边,两行泪珠如断线珍珠般落下,心中优忡不已,自知其兄不是申风彬对手,何况他们又人手众多。

少年面现无畏坚毅之色,大喝道:“少废话!少爷与你誓不两立!”一刀“黄龙出海”劈向老者而去。

蓦地,老者身后跃出一个大汉,手挽六尺钢棍,横棍往上一挑,金铁交击大响。

少年同来一个人急横刀招架,另一人斜取大汉手臂。

老者这边立时又扑出四人,一时刀光剑影夹击少年三人。

少女见状,心中大急,银牙一咬,纤手摸了摸怀中暗器,欲待猝击老者,与之同归于尽。

忽见老者向自己身前缓缓走来,双目逼射寒光,似看破了少女心思,诡笑道:“姑娘是要老朽同归于尽?需知你腰旁那三星磷火弹却伤不了我。”

说时一步一步逼近少女。

少女惊得花容失色,心知若落他手中,必遭羞辱,那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清白亦将不保,急忙娇喝道:“站住!……你……想……怎样?”

老者果然停住,目中转过一丝寒光,道:“姑娘,请问犬子哪点配不上你?”

此时,突然耳旁传来喝声:“申凤彬!”

老者心神大震,抬目望去,只见是一身长玉立、丰神俊逸的美少年,负手卓立丈外,暗道:“这小子怎知老夫姓名?一定是贱婢招来,怪道她不愿匹配我子,原来是这小子从中作梗。”遂望着少女,冷笑道:“这小子,一定是你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