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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266)
刘象登时睁大了眼睛,震惊道,“这样的来历?怎的他只有一个锯了葫芦嘴的小厮在身边侍候?”似乎不信,但确实已经在心里心里八成。
“这也是传闻,本不当的真,大官人且听一听罢了,”卢尚仁眯着眼,老神在在道,“去年年底,咱们去沧州卖货,听了一个消息,说是这高衙内在他姐姐家借住,顺便讨好他姐夫要了今年的盐引。这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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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他姐夫竟然对这小舅子动了贼心,将这小舅子高衙内强了不说,得了几分乐趣,还要高衙内日日夜夜陪他。
高衙内好歹也是正经出身,趁了机会将他姐夫暴打一顿,趁乱□□逃出了知州家里。自此再没有下文。
不想……今日竟在这里瞧见了高衙内。不幸不幸。”
也不知道是说高衙内不幸,还是遇上暴毙在家门口这个事儿的刘象不幸。
不单单是刘象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就是外面听壁角的两个女人也难以消化这样的情节。
四娘在前头听到“暴毙”一节,脑子昏昏地回头去看身后的六娘。
这一看,却见六娘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个大娘子,一齐立在墙下偷听,不禁用手抚了抚胸口,指了指角门那里,作势要走。
六娘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的大娘子,脸蛋微红,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这跟自己完全没什么关系。
大娘子皱着眉,向二人摆摆手,自己仍旧站在这里偷听。
待那两个女人走了,越氏退出几步,让自己的丫头唤了一小厮宝果儿进院子,如此这般的嘱咐几句,放进正屋里头。
宝果儿比常年跟着刘象的宝贵儿小了两岁,才七八岁,常在内院行走,帮大娘子传话听吩咐。
那小厮宝果儿听话的进屋里,给老爷二人磕了头,然后起来立在旁边,道,“大娘子说天热,总是将人摆在外头实在难看,不如叫仵作来验了身体,总归后头什么都有了个说法。”
卢尚仁起身立着听了一遍,点头,对刘象拱手道,“不错,大娘子说得有理。某愿资助刘大官人,买几块冰,将这人尸体冻起来,只等他家人来交付了便罢。”
这样一暗示,刘象立刻就醒悟,不光验尸后给人好好收敛,那冰块也买最大的,将人放置在二道街后街,问颇有几幢闲屋子的老四租了一个才腾空的院子,并请了常州城外千佛寺的四对儿和尚,日夜守在那院子念经祷祝,只等他家人上门。
自从沧州知州丢了心爱的小舅子,将全副力气都拿来寻人。
但凡小舅子从前走过的商路,他都派人摸索了一遍,然而寻了半年毫无成果。
此时听说有人来报,小衙内竟然在常州这样远的地方没了,先是不敢相信,待小衙内的小厮回来报丧,那知府顿时与妻子抱着一起哭得梨花带雨,悔恨不及。
高衙内的家人来了,见着自家孩子身上什么都好,竟被安顿的妥妥帖帖,一时与刘象许诺了重谢,哭哭将将雇了车马,把小衙内运回了沧州。
刘象还担心官家的人寻他晦气,实则那知府为了强迫小衙内,早先给小衙内吃了许多那种药丸,小衙内的身子掏空了一半,又有连日奔波劳苦,日头一晒,猛灌许多凉水,身子受不住当时就没了。
这沧州知府心里虚,自然不会追究,甚至害怕常州这边有人起疑,特地许了帮忙收敛小衙内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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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的小商人一些谢礼。
至于什么重谢,还得等人家忙完白事。
刘象颇有几分期待,不知这家人说的重谢是什么。
一两个月后,沧州知州派人知会他,竟给了他重金难买的盐引作为酬谢厚礼。
便是什么都不做,拿着这盐引出去卖了,也是纯厚肥美的利润。
刘象与越氏一合计,决心做了这门生意,专开了一家营生食盐的店铺,因盐白又细价格公道,信誉好、没有中间商差价,不到半年功夫,刘大官人便凭着这一巨润在常州府里发迹了,摇身一变,成了常州最有钱的官人之一。
自此,刘象爱六娘爱得不得了,在床上小意儿贴恋着她,与她递酒求欢,唱喏直言,“人人说我儿克夫,实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克夫只克那些命薄的,像我这等命中注定富贵的,咱们六娘只是兴夫!”
叶玉杏就让他服侍自己,只笑着不言语,喝了酒吃了菜听他吹嘘外面的生意多大,钱挣得多少,待酒足饭饱,与他一同合被入睡。
第6章
三(下)
他才在心爱的六娘床上养……
自从有了更多的钱,刘象在家时间便大大减少,即使有空,也多在“兴夫”的六娘这里。
他更是出其不意的想出了好主意,为了讨好六娘,先给她许诺起来,“前些日子买了后面一宅三进的院子,偌大的地盘,只是咱们不缺屋子,不如叫人修了花园,与咱们家的东边宴客那一座小花厅连起来。
到时候请匠人来,学着扬州城里贵人的装扮,修个挖个湖垒个假山,再修一座画舫或者闲亭,往后你们姐妹也有个游玩的地方。”
叶玉杏算着时间,该去越氏那边请安,听他许愿,将睡衣换做正装,坐到梳妆台寻首饰装扮,只说道,“你从前答应我,要给我一座幽静的屋子,这院子什么都好,就是看着对面屋子,我心里怪不自在。
至于你要修高大花园,自然有大娘子花钱,我是不管那些俗物的,总之你在那里给我起一座屋子,安安静静的,也不要多,只管够我用,我也高兴。”
“这有何难!”刘象不当回事儿,他如今家大业大,花个把小钱讨美人欢心,那是自然而然的事儿,于是果然应了下来。
叶玉杏穿戴打扮好了,便丢下刘象,带着新买给她的丫鬟走去正院里请安,刘象懒得换衣裳,就这么跟着她一起出门。
正院里,挺着大肚子的二娘教自己生的女儿认字,指着字书上“爹”字,教她一遍又一遍地写。
二娘身边的丫鬟小花在旁边做针线,听二娘教导大小姐认“爹”,撇嘴道,“老爷多久不来咱们屋里坐了,整日都在东边那个院子,便是不来看看二娘肚子里的小少爷,也好歹给大娘子几分脸面!”
大小姐听见“老爷”两个字,走了神,又去看小花手里的绣花绷子。
她不爱学写字,就喜欢绣花。
可惜母亲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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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绣花,就怕伤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