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86)

孙怜呜咽几声,抹掉眼泪,听话地跟着保安往车的方向走去。

临上车时,她却突然转过头,眉眼抬起,深深地朝远处的黑色卡宴看了一眼。

车内的宋阮正对上她极深的眼神,尽管知道孙怜不可能看见自己,心中却仍旧泛起了一阵不适。

当然,长相温柔的孙怜,目光并不瘆人。黑漆漆的眼眸盯着看时,却无端地让宋阮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她顿了一瞬,而后若无其事般移开了目光。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孙怜,秦鹤站在原地片刻,垂下眸。

盒子里还压着一张纸条,龙飞凤舞的字迹透出一股嚣张——小小惩罚,以表歉意。

这是孙峰雇来打听秦家往事的私家侦探的右耳。

作者有话要说: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我最喜欢的一见钟情来啦!(⊙v⊙)

-

☆、是又如何

毫无波澜地把纸条放回原位,秦鹤将盒子递给保安,幽暗双目尽是凛冽冰冷的寒意。

“放地下室。”

夜风刺骨,他站在原地闭目一瞬,将眼底深处的煞气沉下去,转身回了车内。

宋阮看着他重新坐回自己身侧,原本放松的眉宇复又皱起,不由得软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淡淡的声线响起,秦鹤清黑的眼睛平静如常:“我送你回去。”

宋阮便不再多问,乖乖地应了他。香水味夹杂着几丝清冽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缠绕在她周身。宋阮低下头,这才发现身上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

勾起嘴角,她垂头低嗅,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安全感。

“最近公司比较忙,这几天我会让司机来接送你。”秦鹤低声道:“等忙完这阵,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也就是说,最近都见不到秦鹤了?

怔怔地点头,宋阮被止不住的失落感包围,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

黑色卡宴停靠在路边,年轻的女孩下了车,眼含不舍地与男人道别后,转身上楼。

秦鹤透过车窗,看见那扇熟悉的窗户亮起了昏黄暖光,这才冷声道:“走吧。”

-

凌晨三四点,孙家老宅的二楼房间内,年轻女子倚坐在窗边,眉目在夜色中模糊。

屋内暗色弥漫,她没有睡前开灯的习惯。窗外暗沉的天空隐约透出点儿微光,照进来,光影分割间,孙怜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

清冷矜贵的眉眼,如含远山的黑眸。

她抬起纤细的手臂,白皙柔软的肌肤内侧,夹杂着血丝的皮肉翻出,鲜红衬着雪白,看上去颇为吓人——几个小时前,她摔倒在了秦鹤面前,不小心蹭破了手臂。

拿起医疗箱内的棉签,孙怜开始轻轻地擦拭伤口。

肌肉在酒精和药物的双重刺激下无意识痉挛,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手上动作不停,面无表情地继续处理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然熹微,年轻的女子却突然双手一挥,重重地将医疗箱扫落在地,酒精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刺鼻的气味弥漫,她闭了闭眼,右手用力地攥紧。

门外有佣人听见动静,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声音细颤地垂头问道:“小姐,需要我打扫干净吗?”

“滚出去。”

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那佣人如蒙大赦,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慌忙躬腰退了出去。

孙怜阴沉的目光看向窗外,如墨的夜色映入她双目,黑暗中,她温柔的眉眼有些扭曲模糊。

如果她没有感觉错,昨天夜里,秦鹤的那辆黑色卡宴,后座上还有.......其他人。

联想到男人周身若有似无的冷香,她猛地捏紧了拳头,晦涩深暗的眸子里,一丝狠辣慢慢浮现。

不管是谁,只要挡了她的路,她便一个都不会放过。

-

颐景园最深处的四层别墅内,秦鹤眸似寒星,一身凛冽地站在地下室。

在他身边,眼神阴鸷的江郝勾起嘴角,笑容毫无温度:“看来,孙峰手里有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秦鹤双目冰冷,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右耳,声音毫无起伏:“这不是他的手段。”

“的确不是,帝都里,还没人敢这么挑衅你。”

江郝上前两步,拿起纸条,修长指节摩挲着嚣张的字迹,目光若有所思:“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孙峰这个缩头乌龟不怕死地来你眼皮底下蹦哒?”

“又是谁给他出的主意——割掉右耳?”江郝嘲讽一笑:“呵,代表不该探听秦家旧事吗?”

“想想也知道,不是秦海就是秦晟。”

年轻的男人眼底结了层寒霜,有些疲惫,“除了我这个好舅舅和好父亲,还有谁会这么迫不及待?”

不堪的回忆在脑海中闪现,他闭了闭眼,沉默着没说话。

江郝见他这般,一把揽过秦鹤的肩,半拖着他往外走,向来轻佻的声线变得十足认真,“别丧了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