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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56)

她匆忙地拿起包在楼下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顾律行所在的医院赶去。

这样的慌张,她只有过一次,就是当年父母出事后接到警察的电话。她握在一起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慌张,司机试图和她搭话,她也没有理,连最后的道谢都说得很心不在焉。

手术室门口,顾家人都在,说顾律行是因为去现场考察,发生意外摔到山下,浑身没几处是好的,得亏救援及时,才侥幸捡回了条命。

“现在情况怎么样?”宋洱已经没办法保持冷静,急切地问,“他到底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医生那边是怎么说的——”

“还在抢救中。”顾程平静地打断她,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你先在这边坐一会儿,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宋洱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控,只能努力克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哪怕她真的很担心顾律行的情况,也不能叫顾家人看出什么不同来。

手术结束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在手术室门口的灯熄灭的那一刻,宋洱紧张得心都揪成一团,听见“手术成功”这句话,才松了口气。

那边顾家已经在安排住院的事情,宋洱站在旁边没有发言权,反而是顾程提议:“你就在这儿等他吧。”

宋洱迟疑了一下,答应道:“好。”

等待的过程永远是煎熬的,顾家这边留了小张和舒乐照顾,宋洱陪着他们一起。顾铭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说公司那边的事情多到走不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从下午到深夜,宋洱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没有移动过,中途舒乐劝她要是太累,可以先回家休息等顾律行醒了再过来。

宋洱摇头:“我没事,在这儿等也一样。”

她想待在他身边,想让他感觉到,想让他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是她。

可等到药效过了,等到医生说情况已经稳定,顾律行也一直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顾家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宋洱依然坐在那儿。

顾程过来的时候,她才忍不住将心里的担忧问出口:“他会没事的,对吧?”

连着两天没睡好让宋洱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

“不会有事的,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明明已经很累了,宋洱还是摇头坚持:“不用。”

顾律行是在晚上醒来的,宋洱在顾程的劝说下睡了一会儿,却因为顾律行的咳嗽声马上清醒过来,条件反射般迅速叫来医生。等所有检查完毕,医生说一切正常后,宋洱没忍住,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顾律行,我害怕。”

她已经努力在控制情绪,说好绝对不要哭的,可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这两天不眠不休的等待,内心所有的担心与焦虑,所有的不安与害怕,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

顾律行无奈地笑道:“怎么还哭了呢?”

这下宋洱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趴在顾律行的床边,抽泣着控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顾律行想伸手摸一摸床边人的头,发现没力气,只能作罢:“这不是醒了吗?”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将近三天,每次医生进来,我都很害怕,怕他们会突然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我真的害怕啊……”

顾律行看她这样,只得转移话题:“我口渴了。”

听到对方的要求,宋洱赶紧收住眼泪,倒了一杯水,只是脸上挂着泪花,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宋洱慢慢将病床摇起来,小心翼翼地喂了顾律行半杯水,本来还想说什么,可看顾律行的身体,只能委屈地嘟着小嘴,坐在一旁。

顾家人来的时候,宋洱正守在顾律行床边,她对顾律行的关心,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有舒乐眼神不自然地在两人中间流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宋洱是想留下来的,但她还有年末的最后一场演出,已经耽误了几天,不能让剧团那边为难。

等忙完演出,差不多也快到了除夕,宋洱去见顾律行的时候,顺便将那天逛街买的衣服带去给了顾律行。

“这次怎么良心发现,还记得我了?”顾律行这是在计较她回国时唯独没送他礼物的事。

宋洱不想透露心思,只能装作没听懂,自顾自说着:“小叶子说过年一定要穿新衣服,拉着我去逛街,意外看到这件,觉得你穿应该不错,就买了。”

“你的呢?”

“嗯?”

“新衣服。”顾律行提醒她。

这次宋洱倒是反应迅速:“不是还没过年吗,当然放在家里啊。”

“那过年再穿给我看。”

宋洱奇怪地盯着顾律行,很久之后,肯定地评价道:“顾律行,你变了。”

那样的话,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从顾律行嘴里说出来的。

他没有回答,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份报纸看起来。这样刻意地掩饰,反而让宋洱眼里的笑意更深。

顾律行的身体虽然恢复得很不错,离出院却还有一段时间,眼看着就快到除夕,看来今年这个年怕是要在医院过了。

宋氏集团那边前两天就已经放假,所以宋洱现在基本都待在医院。舒乐每天都会过来看顾律行,见她在也没多问,只是她有次在门外看见舒乐好像和顾律行说了什么,事后却不见顾律行提起。

除了舒乐,就只有韩洵来得最勤快。知道他们要谈事情,宋洱一般会自觉回避,就算这样总还是避免不了两人会碰面。

韩洵对宋洱的态度也还是那样,不过最近好像还多了几分别扭,宋洱想了想,准备找个时间直接把话挑明。

“韩洵,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趁着韩洵再来的时候,宋洱将他拦在楼下。

韩洵没想到宋洱会主动追问,可毕竟是跟了顾律行这么久,这点应对能力还是有的。

“没有。”他镇定地回答。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我当时私自决定出国的事,可我那时候也不知道顾律行根本没打算订婚啊。”

“你就是一点都不信任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