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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节(第27051-27100行) (542/622)

皇帝陛下并不挽留,等着这些官员说完之后,只是淡然问了一句,还有没有。

于是又有多达二十余位官员提出辞官。

然后皇帝陛下当朝便任命了新的人员,用以填补空缺,不然这大楚的新政机构不得瘫痪?

散朝之前,皇帝陛下站在高处,看着这些哭闹了一整个朝会的官员,平心静气的开口:“朕也想做那等建立不世功勋的帝王,你们为何不让?”

说完之后,皇帝陛下拂袖而去。

宰辅大人也是气定神闲的走出大殿,只是出大殿之前,看着群臣,宰辅大人只是笑道:“诸位若要打高深的,现如今还不动手,便没机会了。”

不少旧派官员看着宰辅大人,眼里都有火。

只不过一群读书人,终究是没做出那等有辱斯文的举动。

得以入朝听政的状元郎苏妄言和苑文庭走在宫墙之中,两两无言,等到周遭已无朝臣,苏妄言这才笑着问道:“苑兄等会不会也要向陛下递上折子吧,除去苑兄,这朝堂上可是再无第二位姓苑的大人了。”

苑文庭气定神闲,走出几乎之后方才低声道:“依着苏兄来看,我苑文庭是否在朝堂上从此便是举步维艰?”

苏妄言扯了扯嘴角,嘿嘿一笑,“这件事苑兄自己心里有计量,问我,可算是问道于盲了。”

苑文庭开怀笑道:“其实依着文庭来看,现如今的朝堂对我来说,才算是好事,举目无亲,可也无顾忌,之后的路走的更舒坦,心里也更舒心些。”

苏妄言爽朗一笑,走过几步,轻声道:“有苑兄作为对手,才算是有趣,不然这为官路上,真是无趣。”

后者淡然一笑。

两人携手返回御书台前,苏妄言有些怪异的开口问道:“肚子里的酒虫开始作怪了,苑兄愿不愿意和我浮上一大白?”

苑文庭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笑着开口:“你请。”

苏妄言苦着脸嘟囔道:“苏某那点俸禄还要养家的。”

苑文庭不理会,只是大踏足走出去,苏妄言亦是笑着跟上。

这两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从来没有谁把谁真当做过对手。

——

暮色之中的陵安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只是这雨来的快,去得也快,丝毫没有作为春雨的觉悟。

有个一身明黄衣裳的男人走进那栋主人才离去不久的宅子,中门未开,老许对这男人有怨气,因此明知道不开中门会引来这男人的不快,也没有去开,好在那男人并未动怒,只是走到那院子里,拿起那把木瓢,有些出神的看着那些花草,最后这位大楚最尊贵的男人就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就是那白发男人喜欢坐的地方。

男人忽然笑道:“柳宝,我想了这些年也不曾想到过这个结果,你说说,我和他的兄弟还有没有得做?”

那个陪同这个男人一同出宫的大太监,没有多说,只是苦笑着看着他。

男人摆摆手,“朕在十年前就担忧过这个结果,只不过当时这小子心都死了,哪里还有可能再做出什么其他事情来,我小心翼翼维护了这小子十年的爵位,他出一趟陵安就让我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只不过归根结底都好像是我有愧于他,所以他这趟出陵安,我不怨他,就是真想再和他坐在一起喝一次酒。”

柳宝有些后知后觉,眼前这个男人好似对于天底下谁都是以朕自称,唯独只有两人不是这样,一个是宫中的皇后娘娘,另外就是这一位被废除爵位的天军侯。

男人站起身,水瓢没有放下,带着走出府邸,转头看着那老许,呵呵笑道:“老许,你为何不把朕当作那个经常和你家侯爷喝酒的年轻人?”

后者铁青着脸转过身去。

男人走出府邸。

在大街上低声念叨:“我这辈子的兄弟可就剩下你一个了,你非要站在我对面?”

无人应声。

他洒然一笑,只是背影萧索。

他一直知道天底下还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当年不能阻止那女子去北境是这样,后来不能保住他的爵位是这样,现如今不能将他留在陵安也是这样。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一点不怨他。

第九章

我不见陵安

冬去春来,大楚王朝接二连三发生的大事自然算是让整个大楚动荡,宰辅大人的新政之中,废除蒙荫制之后便是精简吏治,一下子在大楚上下掀起了一阵革除各处机构多余官员的大风,不知道让大楚官场多少人丢了官帽子,除去陵安庙堂上那些自己请辞的官员,其余官员都是切切实实被宰辅大人这一道新政给要去了官帽子,一时间大楚上下的世家门阀对宰辅大人恨的无以复加。这些传承好几百年的世家门阀,不止在大楚开枝散叶,就算是在大楚之前的大汉,也都没有过如此境地,可现如今的宰辅大人的一道新政,便要将这些世家门阀的立身之本尽数革除,想来无论是谁,都不太愿意接受,只不过现如今的大楚,宰辅大人权柄极盛,谁还能和他扳手腕子?有这样一件大事之前,后面白难离开陵安一事虽然也有不少人知晓,可都没多上心,皇帝陛下对于这位军侯的情谊谁都知道,先前便已经逼得他将这位的爵位革除了,现如今难不成还要再逼他将这位的脑袋放在他们面前?况且这位军侯多年前便已经是第五境,现如今出了陵安之后,还想去追杀他,恐怕不太容易。

只不过对于白难在这个紧要关头离开陵安,已经有不少人咂摸出了味道。

大楚的这几件事虽然足够大,可等传到洛城的时候,便已经至少是半个月后了,县令韩雾在那日送走郡守赵守之后便对现如今留在洛城的那位年轻大宗师异常上心,等宰辅大人与皇帝陛下明显是铁了心要将新政推向一个新的阶段消息传来的时候,韩雾更是精神一震,依着现如今的形势来看,很明显这大楚的天要变了,而且站在高处的还是那位宰辅大人,既然如此,这一位宰辅大人的师侄,是否便要一朝入云,从江湖之远走到庙堂之高?可韩雾左等右等,仍旧是没等来什么风声,倒是赵守在郡里托人传过话来,说是现如今的大楚会不太平,虽说在洛城应当不会出现什么事,但怎么也得让他加倍小心,韩雾自然是点头称是,只不过却依然不怎么上心,他好不容易搭上了赵守的大船,就等着什么时候大展一番拳脚,可在午后时分,他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原因大抵是那位年轻大宗师在这一日午后居然看样子是要出门了。

出远门。

他有些不可置信,不是说这位年轻大宗师要在城里成婚么,为什么现在又要出门了,他日夜注意着那条青石巷的举动,可也没听说过这大宗师成了亲,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出门了?

想不通的韩雾没忘立马修书一封知会了赵守,然后便独自走出县衙,前往那条青石巷,只不过并未张扬,很低调。

在那条青石巷远处的一处小摊子坐下片刻,他便能看到那个一身青衣腰间悬剑的年轻男子独自出行,韩雾左看右看,并未看到同行的女子,正有些疑惑,便看到那年轻人自顾自走向他,临近之后,他坐在对面,呵呵一笑,喊了一声韩大人。

韩雾有些惶恐,悻悻然一笑,轻声说道:“听闻叶先生今日要离乡,韩某也想着来送一送叶先生,不过早前听闻叶先生要在洛城成婚,可为何现如今又要离去了,难不成真舍得美娇娘?”

那位剑道已经是冠绝大楚,现如今更是天下第七的年轻人看了看韩雾,忽然笑道:“韩大人觉着现如今的大楚是不是好时节?”

韩雾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前这位叶先生他从来没以纯粹武夫来看,实际上那位屈陵先生教出来的学生能差到哪里去,可这一样一句话,还是让他有些感觉有些不知所云。

叶如晦轻声笑道:“庙堂上的宰辅大人最新一道废除蒙荫制已然推行下去,无数旧派官员请辞的请辞,革职的革职,空出来这么多官帽子,总有一顶该是你韩大人的,只不过在下一介武夫,对这些事情不关心,只是有一件事,在下想了许久,才发现有些眉目,因此现在就想去看看是不是如我所想,是不是真有人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韩雾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尊夫人?”

叶如晦笑道:“那就只有拜托韩大人了,我只求一个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