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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节(第10901-10950行) (219/245)
她抿着唇,半晌之后方道:“日后,夫君还是会瞒着我行事,对不对?”
沈遇难得有些犹豫,片刻后却道:“是。”
“我依然会如此。”
他不想说谎骗她,若是以后还会如此,他依旧会选择瞒着她。
温虞被噎住,不过回过神来,却也觉着这才是沈遇。
谁还没有自己会一直坚持的原则呢?
她没好气道:“那夫君为何还要特意问我消没消气?”
话是这般说,奇怪的是,她心里头最后一点儿怒气也没了。
沈大人眼神毒辣,能洞察人心,自然也看得出来他家夫人连日来的怒气可算是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你原谅我了?”
“算是吧。”温虞轻叹,“我若不原谅你,难不成还要一辈子都为了这件事生你的气?”
沈大人见不得她心情低落的样子,俯下身来,抚着她的脸颊,专注认真的立下了他能给出的承诺:“不过我答应你,若再有此等事,我也都会平安回来见你。”
温虞轻瞥他一眼,“沈大人倒是对自己信心十足。”
沈遇淡然应道:“夫人不是常言,我唯一的优点便是言而有信吗?”
“我既然说出口,便能说到做到。”
温虞叹服,“真该让旁人来听听,沈大人如今哪里懂的半点儿谦逊。”
她伸手环住了沈遇的颈项,将头靠在了沈遇的肩上,好似找到了安心之处,是熟悉的梅花幽香之气,不知何时,连她也都沾染了几分梅香。
她忽而食欲大动,开始差使起了人,“夫君,我突然想吃留香楼的酱香蹄髈。”
沈大人答应了她,“行,你将热汤喝了,我这就让人出门去买。”
温虞想,她和沈遇当真是一对奇怪的夫妻。
(二)
沈遇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按照着他早已经制定好的计划进行着,他寻得了先太子,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先太子带回上京,沉心等待着完美恰当的时机,让先太子现身于宣帝眼前。
而这个时机,终于到来之时,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的妥当,他换装潜入皇宫,伺机而动,却不想,会遇到那未被算进他计划之内的人。
天晓得,在被温虞认出来的那一刻,他竟是不合时宜地起了一丝欢喜之意,那种感觉微妙却而又神奇,分明是他才能窥探温虞心中所想的能力,但当他扮做了陌生人,温虞却能一眼认出他来,该说是他们早二人已经心意相通,彼此成了这世间对于二人而言,最为特别之人?
幸而她最终是有惊无险的平安出宫回了家,而他尚有一二分余力,将那意图将她给掠走的幕后主使找出来,这人说来也奇怪,往日里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天潢贵胄,临死之时竟也会为了求生而痛哭求饶。
昭狱的牢房,幽深昏暗,本该是已经死在了宣帝面前的豫王,竟留了一口气被囚于与此。
他捂住胸口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满目惊恐地看着立在他眼前的人,绯衣着身,嘴角缀着一丝笑意,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还未曾未死的恍惚中醒来,便立刻心生恐惧。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向眼前人求饶。
“沈遇……”
“你放本王一条生路……”
“本王定当会铭记于心……”
沈遇听得好笑,淡然道来,“王爷是已死之人,臣如何给王爷一条生路?”
“臣不过是有些私怨,想要亲自恭送王爷上路。”
豫王本就失了血色的脸愈发苍白,还残留着的几分理智,让他拼命的往后躲,一边怒喝,“沈遇你敢对本王动私刑?”
“本王是皇子,本王便是死,也要由陛下亲自下旨赐死。”
“你敢对本王动手,是想造反吗?”
沈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目色平静,“王爷许是想错了,你方才已经在陛下面前死了。”
他用刀尖覆在豫王胸口的伤口之上,没入了一分便又停下,随意的转动着刀尖,“王爷今日意图绑走臣内子时,可有想过,会有此刻?”
痛感从胸口开始蔓延,豫王浑身都开始抖动着,“你胡说什么……”
可他话音落了,那刀又没入了他胸口一分,他忍不住求饶,“饶了我,是我的错,饶了我……”
哀嚎声逐渐停息时,豫王残留着最后一口气时,沈遇漠然,手上多施了一分力,豫王的双眼终是没了生气。
(三)
“人其实都当有些不可告诉旁人的秘密。哪能全然同人完全坦然相待。”
温虞严肃的同沈遇说道。
“夫君从前能时时刻刻听见我的心声也就罢了,而今我却是不会让你轻易就能听见的。”
她只要在沈遇面前克制着当下的想法,亦或是有话便直接说出来,也总比在那一刻什么都叫沈遇知道了去才好。
想她之前在沈遇面前,心里头不知骂过多少沈遇的坏话,饶是她再如何说服自己没错,却也仍觉得别扭。
这世上可没有人是没有秘密的。
她有,沈遇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