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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231)

他会在进她家的时候,用塑料袋细心包好湿掉的雨伞,会在看见她给他送伞时掐断香烟,会在偶然遇见的情况下贴心的给她递一瓶水。他给她买药时也是,就算不太懂,但还是很认真的去比对,去和医师说明情况,就连他朋友洒在地上的咖啡他都会自行清理干净。

他也很会顾虑他人的感受,比如今天,提到于艳梅不在意她的衣服和伤时,她看的出来,程冽似乎想和她道歉。

她和程冽依旧算不上太熟,可这样的人,的的确确是个挺好的人。

也许正因为他是这样细微的人,所以能轻易发现她的秘密,也可能是第一次补习时她破绽就太多了。

今天程冽没有直接问她,也没有和许志标交流有关她的事。她看得出来,程冽想给她做奥数题是真的想给她尝试点不同的东西,而不是在隐射什么。

她觉得程冽会愿意帮她保守秘密。

可许知颜转念一想,就算程冽和于艳梅说了那又怎样呢?

她几乎可以想象于艳梅听到这件事后的反应,她会秉持着一贯的冷淡,不温不火的说:“既然你都会,那去随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许志标会在一旁沉默不语。

许知颜生硬的吃完干脆面后决定,决定明天和程冽聊一聊。

许知颜回到家时客厅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几盏小顶灯,许志标和于艳梅在他们的卧室里,应该过一会就熄灯睡觉了。

许知颜去关小灯时,瞥见阳台上飘荡的衣物,于艳梅把早上晾晒的衣服都收了,唯独没有收程冽的T恤和长裤。

她真觉得这个人冷漠到连最简单的人情世故都不想理会。

也算是种天赋吧。

许知颜走到阳台上,摸了摸程冽的衣服,差不多已经干了。夏天的衣服薄,即使下着雨放七八个小时也干的差不多了。

她收下程冽的衣服拿到自己的房间。

没有意外的,她的书桌上有一杯还温着的纯牛奶,许知颜没有喝,倒进了盆栽里。

许知颜把程冽的衣服叠好,叠的像两块豆腐块儿,放在了枕边一侧。

已经是晚上九点,平常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差不多要做完一套习题了,或者在吃饭前就能做完,但今天被程冽打乱了。

许知颜看着自己摊在书桌上的试卷,静了静心,准备重新开始投入进去。

只是她又失败了,握起笔的刹那,她会想起程冽的眼睛。

她找不到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偏要说的话,大概就是那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和他这个人一样,他的眼眸也是富有力量感的,像冬日里的焰火。

他笑的时候很抓人。

许知颜知道今晚是做不成了,她把笔一放,干脆躺上了床。

但她不想这么一直想着程冽,百般无聊的,就靠在床头看起了《一千零一夜》。

后来不知道到了几点,许知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晚,她又梦到了程冽,而梦里的内容实在是离谱。

梦里面,就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程冽裸着上半身,短硬的发湿漉漉的,他把她抱在怀里,墨黑的眼眸里有笑意,也有点下|流,宽厚的手掌贴在她背脊上,像热炭。

他用十分黯哑的声音问她:“你说跟着我走,真的想好了吗?”

和前一晚的梦境结合,她回头看见悬崖上的人,依旧如此。

她看向程冽,说:“想好了。”

两个人贴在一块,热烘烘的,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再往下,内容越来越离谱出格。

……

夜晚那头的程冽准备好明天给许知颜的题目后,开始整理客厅。

程扬已经安然入睡,但程扬最近开始痴迷上用牙签做数字符号,客厅里胶水,断裂的牙签棍儿,零散的纸张,落了一地。

收拾完,程冽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多了,程孟飞还没回来。

程孟飞最近接了个新活,考虑到花卉盆栽的销售渠道有点狭窄,经别人介绍,认识了几个单位的后勤,有些单位比起购置花卉,更想长期租赁。程孟飞就打起了这个主意,租花的价格会便宜一些,浇水施肥也都是自己承包。

一整天程孟飞都跑单位,签合同。

还有这些天继而连三的暴雨,差点淹了花圃,一伙人也是费了点精力,春夏的植物又长得飞快,定期修剪,育苗,施肥锄草都很耗人力。

程冽洗完澡在客厅里坐着,阳台的门开着,暴雨混着午夜凉爽的风徐徐涌入。

他翻了几页高考英语词汇手册,f字开头的单词已经背的差不多了。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弹跳出一封未读短信。

是严爱,严爱问他睡了吗?

程冽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

他私底下一般和严爱没什么交流,在学校里交集会多一点,因为坐的近,再加上严爱性格比较开朗,跟谁都能聊。

程冽回复她:没有,有事吗?

严爱没有回复他,反而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程冽怕吵到程扬,走去了阳台上,关上推移门后他才接电话。

严爱的声音很精神,问他:“喂,阿冽,明天你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