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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70)

这个男人在刚刚她返身回屋的刹那,无声无息地对她发出了信号,让她猛地惊醒。那个仆人的突然出现,或许仅仅是在试探她的存在。

……

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正当她走到乳白色椰奶晃动的月光深处,一只手将她飞快地拉进屋内。随即,她撞进一个黑黢黢的胸膛里,感受到他坚实而剧烈的心跳。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听我说,如果他们进来,不要犹豫,全部杀光。”他将枪塞到她手中,静谧的瞳孔变作深山密林里唯一明亮的蛇眼,彻底地笼罩住她。

十几个黑影停在她屋子门口,片刻犹豫后冲入了屋内,却没有发现人影,又再度在门口集合。他们沿着走廊静悄悄地走着,完全是陆俞晚刚刚行径,下了楼梯,又再度上楼,往照南的住处包围过来。

静夜里,照南没有说话,也没有眼神的交流。可俞晚分明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即要冲破屋顶,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冰凉,感到惧怕。

她真的庆幸,此刻这个男人的枪口不是对着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离他们大概只有几步之远忽然停住了。她看到倒映在窗户上的身影,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房间里最后的一丝月光。

这个夜晚在此刻充满无声的硝烟气息,整个小楼二层杀气腾然而上,令人丧胆,急于弃逃。

某一个时刻,他的眼神与她交接着。那寂静深沉的瞳孔里却干净得只有安抚,让她震惊,让她颤抖。

她手足无措,只能紧紧地握住枪,手指碰触到扳机。

可是,仅仅只是僵持了几分钟,敌人就从他们门口穿过,迅速地下楼离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栋复合式的二层小楼最后又恢复了深夜的宁静。

除了她从自己房间来到了照南的房间,其他一切都没有变化过。

俞晚浑身瘫软地滑坐在地上,手脚都冷冰冰的。照南还是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直到笃定今夜不会再有人来,才缓慢地移动了下步子,卸下戒备。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如果不是他在这里对她招手,她可能已经死在那些杀手的枪下。他已经救过她许多次,几乎让她无以为报。

“不必。”

是不必客气,还是不必在意?她有些神思不属。

到底是谁在会晒还能有谁可以闯入秦鲲的家,能够悄无声息地避开那些护卫,目的只是为了来刺杀自己?总书记如今被拘,难道是他派来的?为了给我致命一击?可是为什么却没有闯进这里?忌惮照南?他此刻应该只是想临死前再拉个垫背的,为什么却在门口犹豫了……

俞晚凝眉想着,她的手碰到旁边一个冰凉的东西,吓得她手一缩,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枪。

这一夜,她是真的害怕了,太久没有面临过这样惊心动魄的时刻。

除了总书记还能有谁,秦鲲?可是如果他想对动手,根本不需要这样大张旗鼓,难道是还有其他的目的?俞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的回想这最近的种种。

不,不是秦鲲,考察团的人明天就来了,他还需要利用自己的关系亲近那些人,方便抢回那批货。秦鲲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但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地解决掉自己。

俞晚缓慢地呼了一口气,一时间也理不清头绪,只觉得刚刚那一瞬间,让她回到了在孤岛求生存的时刻,每一个瞬间都在提心吊胆。

可是,又有些不一样。

以前自己总是孤身一人,现在却有他挡在面前。她甚至觉得,即便那些人冲了进来,也根本不需要她开枪。

照南的小楼后面是山崖,从阳台处往下看,整个山林尽收眼底。如今夜风忽大,吹起了垂在地板上的白色绸缦,从阳台往屋内都飘荡起来,有些缭乱花眼。她却是认真地看着,看着那细沙一样柔软的绸缦,在月色中胡乱飞舞着,最后铺陈在他的大床上。

洁白整齐的床褥显得有些凌乱,有男人独特的气息在深夜中窜入她皮肤的毛孔。整个后背都凉了,脸却突然热起来。

俞晚一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照南。此刻就坐在她身边,离她只有方寸之距。

“我认为……”照南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话没说完就见她的长发被风吹起,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在此刻被放大,她长发她的面孔,细致到让他惊恐。

然后,他的鼻尖也开始冒汗。有些无从压抑的喘息声,从喉咙眼喷薄而出。

俞晚的目光在这一刻凝结,她看见他的喉结在明亮的水光里滑动了一下,本能的反应是一阵战栗爬上了脊背。

安静的夜晚,才刚刚经历过一场胆战心惊的突然袭击,彼此头脑都有些热。

照南完全是被美色所惑,有着十一分的清醒,却不愿面对。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穿着短布衫露出纤细腰身的女子,面孔白皙,眼睛明亮。看着你时,只能让你目不斜视。

他用手挠了挠有些细痒的鼻尖,感觉到手掌都湿漉漉的。与她的目光相接,迎合她每一个微小的表情,或是暗示,或是情不自禁。

碰触到手臂的瞬间,照南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柔软。他重重地喘息一声,调整着姿势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之际,再难以自持。迎着馨香搂住了她的腰,吻住她的唇。大手缓慢地摩挲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意识彻底地迷乱。

只有一个想法,想要她。

白色绸缦铺满了床,他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到床边。

俞晚落下来的那一刻,感觉到风口的冷。绸缦缠在他们之间晃过手臂和脸颊,全是冷的感觉。

因为这样明显的冷,他的动作凝滞住了。片刻后,他抽身离去,目光在屋内逡巡,直到看见阳台上的长榻。

照南将身下的被子抽出来盖在她身上,不敢看再她:“今夜你睡在这里。”

说完他往长榻走去,关上窗将绸缦整理好,拉开来挡住她和自己。

像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就这么挡住了一切。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轻声地说了句:“对不起。”若有似无,宛若呓语。

俞晚没有回应。

那样多的瞬间,想到的全是他的面孔,阴冷时如坠地狱,卸下防备时又恍若末日。此时此刻才能切身体会二娘的感受,҉y҉b҉独҉家҉整҉理爱上这么一个男人,是不是太容易?

俞晚一整夜都难以入睡,直到早晨的光亮起来,才稍稍有了点困意。没有一会,她听见屋外的说话声醒过来,随即从声音中辨别出来是赵叔。

说话的声音很低,继续了一会便停住了。

接着,就见照南推开门,看见她已经醒来,便招呼赵叔进来。俞晚对上到他的眼睛,深邃而宁静,带着随时作战的冷和尖锐,和过去很多时候都一样,昨夜的一切似乎不曾发生。

俞晚低下头整理了下衣服,走下床和赵叔说起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