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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201)

怀晴放下筷子,伸手向前一探,紧紧地牵住自己的侄女的手,拉着她坐下,身子倾过去问。

怀凌坐下,拿着筷子,跟着浅浅地尝了几口。

“姑姑,我想…送你个礼物。”

“嗯?是什么?”怀晴笑着问。

自怀凌坐下,她便放下了筷子,搁在碗上,托着腮,手肘支在桌子上,侧着脸笑着看着怀凌。

“是..一个面..少年。”

怀凌来的时候是很坦然的,也没想什么别的事情;话到嘴边,要说出来,却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本是想直接说“面首”的,又觉得有点奇怪,还是改成了“少年”。

“嗯?”

怀晴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怀凌后知后觉地有点羞耻的情绪才浮现上来,突然感到有一点不太好意思。

怀晴继续问,“嗯?你要送姑姑什么?”

“一个..面首。”

怀凌老老实实地说了原话。

怀晴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故意重复道:“面首?”

“凌儿真是长大了,都能给姑姑送来,让我养面首了?”

“说起来,你也及笄了,上诸城里寻常的姑娘这个年龄,大都换了庚帖,定了人家;你别送姑姑了,姑姑便也不给你多送别的来,你就把自己的这个留好就是了。”长公主伸手为怀凌整理衣襟,放置的妥妥贴贴的,“这些男子,虽然多是无趣,颜色有的却是生的不错,放着看看也算得上能赏心悦目。他日,你生了孩子,就把父亲去了,只留着孩子陪在你身边。最是省事不过。”

怀晴一贯说话温温柔柔的,话里话外的锋芒却半分不少,冷硬的可怕。

怀凌有些怔住了,“生孩子?”

“嗯。”怀晴点点头,“没想过这个事情吗?”

“不需要生孩子吧…”

“回头从宗室里抱养一个也可以吧。”

“嗯,都随你的心意。”怀晴笑着应了,把怀凌散落下来的垂到耳边的发丝顺了一下,拢回到耳后。

怀凌这一趟一时上头,兴致冲冲地跑过来,最后又还是自己不太好意思地坐着马车回去了。

远远地瞧着怀凌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怀晴伸手招来了心腹宫女,在耳边吩咐了几句;站起身,绕了屏风,进到内室,推开窗子,目光落到地上,沉沉道:“把你家主子叫来,让他立马从宫里滚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十四章

各州的汇报奏折,向来是半个月往上诸送来一次。

先由六部分了类,取走了自家要处理的;再统一交由上方,供皇帝过目。

眼下,怀凌亲政,自然是由她过目。

这么一番流程走下来,往往到了怀凌手里的时候,已是各州的汇报差不多能耗了小一个月的时间。

一贯来说,都是当政的皇帝身体抱恙或是什么别的原因,才该由太子理政;像是怀风这样还正当壮年,却要太女亲政的,是不合礼数的。

好不容易一旬开一次的早朝,明知吵来吵去,都只是徒劳无功,大臣们也就索性当这件事不存在,得过且过。

大家以后还要在太女手底下讨生活,没必要把自己折腾的那么狼狈;若要是他日清算起来,谁都落不到好处。

………

入了深秋,又临近冬关。

风一日比一日嚎叫的厉害,直直地把寒意顺着衣服的缝隙,贴上皮肤,钻进四肢百骸,冻得叫人骨头发颤。

怀凌一大早进了宫,到了御书房。

身上穿着件披风,欲落不落的粘连的水珠挂在最上面的一圈绒毛上,一把拉开系在脖颈前面的带子,往屏风上随意一搭。

风呼啸着从半开的书房的狭小的门往里涌,苏得止眼疾手快地拉上门。

御书房偏生热的厉害,地上放着几个火炉,火舌噼里啪啦地燃得正旺,盖在罩子底下张牙舞爪地晃动;上边搭着铁片,温着一壶茶水。

怀风年少的时候,身子被冻的厉害,大冬天的又被泡在冷水里很多次,落下了病根,是极畏寒的;这么多年,太医院精贵地养着,虽已经不怎么了,但是习惯却是很难一时半会地改掉。

吩咐了不要旁人进来,怀凌自己径直拿着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热了热手,再一口气灌到身子里去;又拿了杯子,倒了一杯,放到书桌上。

怀风接过来,喝了一口,重新盖上茶盖,放到碟子里,等着怀凌缓过来了,才问:“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

怀凌刚看完了六部整理好送到东宫的奏折,觉得有些地方的确很是奇怪;但她拿不定主意,故而才特地跑来想着让父亲指点指点自己。

“父亲,今天早上户部送来了汇总的奏折;如今是已要入冬关,各地上禀自己的贮存的粮食的多少,”怀凌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奏折,抖掉上面的湿气,展开,转个方向,“这些倒是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父亲,你看,安卢……”

她把手指落在上面的一处,“它的粮食数量是也没什么问题,差不多,它在东边,一向粮食是不差的,每年还能给旁的地方一些…这样算下来,倒是符合情理的,也没什么别的;但是它和户部申请了一笔银子,理由是要修筑粮食仓库;上个月它也要一笔银子,说是要趁着入冬以前要重修水利……”

“但安卢本就靠着粮食买卖和周边做的生意赚了不少钱,算得上富庶;却要和户部递折子,要银子,而且连着要了两次不小的数目……”

怀凌动了动有些发酸的僵硬的脖子,抬起头,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你觉得是不是,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不对的吧?是有贪污的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