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138)

白泡儿是端午那会儿吃的野果,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奶白色的果子上点缀的是红棕色的种子,颜色刚好和草莓反着来的。

“很像,草莓虽然没白泡儿香,倒是要大多了。”宋清回道。白泡儿有一股浓郁的甜香味儿,就是个头小,也没有驯化,还不能人工种植。

宋清在灶边忙活的时候,沈之洲手上也没闲着,一会儿就造了小半篮子草莓。要不是想着给宋清留点,他能吃得一颗不剩。

“去洗洗手吃饭了。”宋清边把菜端上桌,边吩咐道。

“好!”沈之洲再往嘴里塞了颗草莓,这才去水池边洗手。

回来的时候只见宋清坐在桌边,左手上摊着一张面皮,右手麻溜地夹碟子里的菜:脆哨、黄瓜丝、绿豆芽、香菇酱、花生碎、小香葱......每个碟子里都夹了点,最后面皮一卷,舀一调羹红酸汤倒进去。

“试试。”宋清把卷好的丝娃娃递到沈之洲嘴边。

沈之洲就着宋清的手,一口把嘴边的丝娃娃包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两眼瞬间放出光来,亮晶晶地看着宋清。

“好吃吧?丝娃娃。”

沈之洲还没咽下去,只得像只仓鼠一样连连点头。面皮里面包着的东西焯过水还是是脆的,面皮却是软的,西红柿做的红酸汤开胃得很,往里面一浇,直让人食指大动。

吃完嘴里的,沈之洲便坐在宋清对面,有样学样地自己卷着吃。两人面前的东西只有浇汁不一样,他的就是熬好的红酸汤,而宋清碗里明显还有烧椒酱。

等两人吃完晚饭的时候,西边山上的太阳已经只剩下一半,掩映在彩霞后面,任由奇形怪状的夕霞把它的光芒拉得很长很长。

夫夫二人并肩坐在亭中的石桌旁,懒洋洋地看着太阳西沉的模样,内心是难得的安宁与祥和。

“看那片云,像不像一头猪?”沈之洲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晃晃悠悠地指着天边的红霞。

“确实挺像你的。”宋清分了一个眼神看过去,随即目光又转回沈之洲面上,这一分神忘了刚才数到哪根睫毛了,只得从头来过。

“像你!”沈之洲佯怒瞪了身边人一眼,玉面因为嗔怒而显得娇俏不已。这人真是越发坏了。

宋清但笑不语,学沈之洲的模样撑着下巴,优哉游哉用眼神摩挲沈之洲脸上细小软绵的绒毛。

往常吃了晚饭,他要编课本、画图纸,沈之洲要批改学生的作业、看书作文章,虽然都在一间书房里,却少有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坐在亭子里看山看云的时候。

“等我会儿,马上回来。”撂下一句话,宋清就起身去厨房了。

他一走,沈之洲就一个人坐在亭子里,背对着厨房的方向露出隐秘而期待的微笑。这回他要送什么呢?是发簪还是镯子?应该都不是吧,这些都才送过,今日是他的生辰,可能会送点别的,不过不管送什么他都喜欢。

他倒不是因为有新首饰高兴,而是因为送首饰的人念着他、把他放在心上。

就像书房窗外的这个亭子,就建在一丛竹子边上,本来想正对着窗户的,后来往边上移了点,这样就不会挡住光线。

而窗户正对面的空地,挖了一个小池塘,池塘边上不知从哪里移栽过来几株腊梅,宋清说等冬日他在窗边看书看累了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新开的梅花。

两人的新家选址好,视野开阔,不管从哪个方位都能看见远山。春日有镶嵌山间的嫩绿,夏日有流动瞩目的翠墨,秋日就更不必说了,丛丛松树间或簇拥着缤纷色彩。

这下冬日也有的看了,不再是浓雾中的、略显单调的皑皑白雪。

可是谁冬日还开着窗看书啊?不过他也没和宋清说,喜滋滋地表示很期待今年的冬天,很期待雪地里尚且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梅花。

当然了,他也确实很期待,期待着宋清对他的爱意,随着梅树的生长而愈发葳蕤。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宋清都对他很好,但他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其中的差别。

刚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对他好,那是因为宋清人好,是略显客气生疏的好;现在对他也好,但也许宋清自己都没察觉,他会使坏了,直把他都惹恼了才会变回那个好得不行的宋清。

嗨呀!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清其间的区别,反正现在这样就很好。

在沈之洲胡思乱想的空档,宋清已经回来了。

宋清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放了三个巴掌大的圆碗,每个碗里都有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雪媚娘,一个是浅红色的,一个是粉红色,一个是绿色。

宋清五根手指框住粉红色那个,轻轻拿出来放在沈之洲手心。

“凉的!”沈之洲托着雪媚娘,惊喜地看了宋清一眼,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粉嫩的面皮当即被戳出一个小窝,“好软啊!”

“尝尝。”宋清坐在沈之洲身旁,面带笑意地看着沈之洲高兴的模样。

沈之洲小心地咬了一口,里面的奶油和果粒立马就露出来了,“桃子!”

“猜对了,奖励你这个。”宋清像是变戏法一样,把不知藏在哪儿木匣子放在沈之洲面前。

沈之洲看木匣的形状,以为里面装的就是手镯无疑了,直到宋清打开木匣。

兔子!

准确来说是兔子形状的糖果。粉嫩的糖果整整齐齐摆了三行三列,全是蜜桃味儿的呆萌小兔子。

沈之洲瞪着眼睛看看糖果,再看看手里咬了一口的雪媚娘,真不知道先吃哪个好了。两个都想吃!

看他这么纠结,宋清干脆捏了一块糖递到他嘴边。

沈之洲将糖含在嘴里,舌头卷了一圈,发现除了满口蜜桃香外,还有一点不同,便试探着咬了一口,“也是软的!”

“怎么做的呀?我夫君好厉害!”嚼着小兔软糖,沈之洲的小嘴儿也染上甜味了,好听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知道沈之洲就是随口问问,随口夸夸,宋清却也感觉从耳朵到心里都甜滋滋的,好像吃糖的人是他一样。

在沈之洲吃完糖,又吃糯叽叽的雪媚娘时,宋清取下上层的小兔软糖,露出下层几乎一模一样的九只小兔子来,“下面这些是硬糖。另外还有八个口味的,够你吃好久了。”

他一共做了九个口味的兔子糖,每个口味都有九颗软糖和九颗硬糖。雪媚娘也有九个口味,不过因为不好存放,每个口味就做了两个,一个冷藏另一个冰冻,凑个十八正好。

“都有什么口味啊?”沈之洲高兴得找不着北,笑得见牙不见眼,殷勤地把剩下的一半递到宋清嘴边。

“你吃到就知道了。”宋清买了个关子,一手推回沈之洲的手,示意他不吃。他昨日开始做,好些做不成型的最后都进了他肚子里,现在看见雪媚娘都有些反胃,像是已经把这辈子的甜点吃光了。

沈之洲可不知道这些,只当他一如既往不爱吃甜食。移开手,贴过去给人一个香喷喷的吻,临了坏心眼地用虎牙在人下唇上留下一个齿印——都是跟宋清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