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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937)

他连哄带安抚的把如夫人劝进了马车,却见周景源等人仍旧盯着放下帘子的马车瞧个不停,心中也觉得刚才也过于不妥,冷哼一声,将周景源等人的魂招了回来道:“周贤侄,老夫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他还想要坐车,却被那少妇推了下来:“你且与他说话,好一个至交,你且与他朝夕相处。串儿,咱们走!”

串儿被主人叫了名,立即上了马车,车夫甩响了马鞭,香车飘然而去。

周景源趁着那个外室推了方从哲的空档,偷偷地往车内瞅了眼,里面好像空空地。他也不好再深究,若是这位方大人在郑大人跟前提了,那自己就丢大面子了。

“姨娘,咱们去哪?”

“先去荣宝斋!”少妇歪靠在迎枕上了了的吩咐着。

馒头估摸着也走了不远,小声说道:“夫人,我在这里下便好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住。”

少妇只是闭上眼并不理她,一直等到马车停了下来,少妇打法小丫鬟为自己取首饰,才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她现在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娇媚,正常了很多。馒头再次打量着她,摇摇头,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位贵妇人。

“五妹,你再仔细瞧瞧!”

五妹,她唤自己五妹。馒头惊讶地睁开了双眼,少妇和蔼地对自己笑着,是了,是了,那双丹凤眼,还有那个习惯的挑眉,是四姐,是四姐,她嫡亲地四姐,白露。

馒头张了张嘴巴,艰难地喊着:“四姐!”她一下扑到白露的身上,贪婪地闻着四姐身上的气息,哽咽的道:“四姐,真的是你!你怎么在京城?想死我了,三姐夫中了进士,外派做县令去了……”想这周景源对自己的围追,馒头不禁掉下了眼泪。

白露将馒头从自己的怀中推了出来,打量着馒头:“三年不见,你还是没变。别去想那个什么姓周的,跟四姐过,四姐给你说个好人家!”

馒头摇摇头,一如对李松时的坚定:“四姐,我要离开这。”

白露点了馒头的额头,为她擦拭着泪水:“还回家里?他姓周的拣高枝?姐让他重重的摔下来!哼!得罪咱们姓白的,我倒要看看郑家能管什么用!”

“四姐,我恨他,更恨京城!我不想待在这,一刻都不想待在这!”

白露没有强求,妹妹也该有自己的秘密,就如自己一般,她掀起帘子,高声叫着串儿,让她把首饰盒递了进来,挑了一串金链子亲自为馒头戴上:“给你太多了也不好,这个你留这,路上应个景。”她双手却挑起馒头脖子上的银链子,慢慢地掏出,却见是块银锁。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闫大哥送我成亲的礼物。”馒头这才想起来,急切的告诉着白露,“闫大哥去年回来了,到咱家提亲了,说不管姐姐什么时候回去,都要娶姐姐,娘把姐姐许配给他,姐姐你同我一起回去吧!闫大哥现在从了军,还做了官呢!”

白露眼前浮现出那个傻憨憨地粗壮男子,为了自己的一句话,去赚了十两银子,去从军挣功名,她顿时觉得心中有股暖意。却冷笑的丢开了,尖锐的道:“是有如何?四姐已经嫁人了,是四品官的如夫人。五妹,你一路好走。”包了一串清钱,给馒头,并吩咐车夫去城外的玉泉寺。

一路上姐妹两个都没有开口,到了玉泉寺,馒头下了车,目送着马车离去,心中暗暗为四姐祈祷。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奇怪老者(上)

望了眼香烟缭绕的玉泉寺,馒头默默的磕了一个头,求庙里的菩萨保佑四姐。来京城的这几日子,虽说不长,目睹了京城的繁华,也见识了这富丽皇下的黑暗。

四姐面上瞧着过的好,但是她背后又有怎么样的屈辱,馒头的眼前突然浮现那日夏云的遭遇。

她摇摇头,将不愉快的记忆抛在脑后,只求菩萨能让四姐以后过好。

还有救自己出来的李松,只不过是几面之缘,便肯为自己担这么大的风险。馒头诚心诚意的祈求佛祖,求佛祖保佑李松保佑他福寿绵长。

“五妹。”

馒头转过身来,却是白露的马车又返还过来。等不及马车停稳,白露便急忙跳下车。

串儿连出口阻挡都来不及,一句:“姨娘小心。”也硬生生的卡在口中。她没有白露那般心急,等车停稳了,才扶着车沿慢慢的爬下来。

白露从腕上褪下一副玉镯子替馒头带上,紧紧的抓住馒头的双手,只是盯着她,良久一句话都不说。

“四姐,你可要我带话与娘亲?”

白露还是没有开口,她伸手为馒头打理鬓边小发,丢了句“走官道!”便决然的甩开手蹬上了马车。

“四姐。”馒头有些悲苦的呼喊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四姐还是那么的绝情,一句话也不带给爹娘么?

白露上了马车便催促车夫驾车,不理会馒头的呼唤。

馒头跟在后面拼命地追,一声声凄苦的呼喊着“四姐”,可为什么四姐就不肯停下来呢?

望着消失在尽头的马车,馒头终于停下了脚步。凝视着京城方向,四姐回到她心仪的地方,而自己也该回到自己该在的老家。

她托了托包袱,将四姐留给自己的镯子小心的放在包袱中。掉转头。不带一点留恋的朝相反地方向走去。

骄阳的暴晒下,长长的官道上没有一个人,聒噪的知了一声比一声高昂,馒头只感觉到有些晕眩,她无数次想停下歇歇,可有记挂着有人来追她,一刻也没放慢脚下。$君$子$$首$发$

一上午的急赶慢赶,馒头的两条血肉之躯无法承受的住,她虽打小便做重活。身子要比三姐她们壮实许多,可是在骄阳的暴晒下,还是感到虚脱。

官道上并没有多少可供歇息的地点。就是有,也是留给做官地驿站。在驿站的老兵指引下,馒头终于在前面五里处看见了一家茶摊。

她悄悄的找了个靠里地位置,毕竟一个大姑娘坐在茶摊喝茶,是件令人好奇的事情,茶摊老头虽打扫桌椅,可也悄悄地拿眼睛瞄向馒头。茶摊的老头递了茶水,问道:“姑娘,你要些什么?”

“一碗面即可。”

看来还是要买些馒头带在路上吃才好,馒头小心翼翼的问茶摊的老头。老头热络的道:“姑娘你若是路上带着,就背些大饼吧!大饼好,咱们这外出的人都带大饼,经放。”

老头看着满脸迷糊的馒头,忍不住嗦起来:“我家的大饼做的顶好,姑娘带上十张,估计能管好几日地。如今天气热。再好的东西也放不久,还咱这大饼好。”老头一开口,絮絮叨叨的没玩没了。

馒头不理会老头的说辞,只说:“我要十个馒头。”老头无法只得拿了十个馒头包好递给馒头。

看见馒头掏出一大串清钱,老头夸张地“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姑娘,你哪里来的这么些钱?”

看着两眼放光的老头,馒头忙取了两文钱交给老头。

老头接了钱仍旧不离开桌子,拿着他那脏兮兮的抹布,嗦着:“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家上路。又带了这么多钱,万一遇上歹人就不好了。你坐下来等等,过会有车队来,你再着一起走。人多也好有个照应。再说,现在又是正午,日头正毒,可别把你个姑娘家晒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