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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节(第16801-16850行) (337/461)

士兵随即把银子塞进怀里,吹着小曲荡悠悠的走了,怜云扶着栅栏仔细的看着,可里面这个全无精神的人,他的确是沈将军!

沈将军似乎也在这时醒转过来,看着牢外的人,慢慢瞪大了眼睛,“怜云!怎么是你,这种时候你怎么好来大牢?”

“将军,您就别顾着奴婢了,是奴婢无能,找不到娘娘也没法救您,将军您说,现在奴婢能为沈家做什么,奴婢一定赴汤蹈火。”

怜云啪嗒啪嗒的掉眼泪,觉得自己这时候也太软弱了,什么都还没做,就哭上了。可她是真为自家将军难过,娘娘现在下落不明,将军还困在这里,沈家现在最危难的时候,京中一个敢搭救的都没有,原来娘娘受宠,将军是御前红人的时候,京都里哪一个不是求着他们沈家的!

“你有心了,好,若你真想为我沈家做点什么,现在出大牢,去京郊军营找沐常将军,告诉他,皇后娘娘要拥立太子登基,皇上下落不明,他会护你周全的。”

“那老爷您呢?”怜云擦了把眼泪,抬眼看他。

“无碍,他知道以后,会护着我的,想来现在后宫之中,皇后已经在铲除异己了,你再呆着也不行。沐常我信得过,是个端方的人,你先在他那里避避,过了这段,他会为你寻个好去处的。”

怜云出现在京郊军营的时候,已经是哭过一场的,眼睛微微红肿着,眼角还挂着泪花,来通报的侍卫兵这么说的时候,沐常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沈将军派来的?

怎么会派个贤妃娘娘的丫鬟来?

然而是真是假,来了就知道了。等怜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时候,沐常立刻知道,这肯定不是假的。

这块玉佩沈将军随身佩带,却一直藏在里衣里,极少有人知道,想来这人应该的确是沈将军的亲信无疑了。

至于沈将军为什么要派一个丫鬟来传话,沐常已无暇顾及。

“将军那边怎么了?”

怜云把沈将军要她转达的话一一转达了,眼看面前的人沉思着似乎在想什么,又不敢打扰他思路,只好巴巴的看着他。至于沈将军话里的让她在军营避避风头这件事,她倒是没说。眼下自己不管去哪,都是给人添麻烦而已,不如留在宫里,还能替娘娘看着她们。

“宫里,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我竟然才知道!”沐常说到这,似乎有些急躁。默默在心里平复火气后,他才注意到堂下这个小姑娘。他虽然不知这两日发生的事,但他操练士兵们前两日,京城里就有怜云和皇上双双失去联系的传言出来。

宫中向来尔虞我诈的,连沈将军都被那个皇后算计进去了,谁知道这个小姑娘作为贤妃的丫鬟,会被那些人怎么虐待。难得,沐常想好好保护她。

“姑娘,想来宫中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若是姑娘不嫌弃,可以在我的军营中避避风头,我敢保证,只要我不出事,没有人敢动姑娘一根毫毛。”

外面的士兵也在沐常的吩咐下开始戒严,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沐常为什么要让戒严,可下午他们才操练过,只当现在还是操练,一时之间,也有了几分虎狼之师的意思。

怜云却是摇头,摆弄着衣角,“我没事的,我可以回宫,还可以替娘娘盯着他们,我还是回宫吧,不打扰将军了。”

“怜云小姐若是现在走了,回到宫里遭贼人算计,真的有什么损失,我也不好跟沈将军还有贤妃娘娘交代。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我,希望怜云小姐能呆在军营之中。”

他能想到的事情,沈将军肯定也想得到,这小姑娘却没跟他提及,沐常不由得有些为这个小姑娘的胆量还有胸怀所感慨。

若是换了别的姑娘,现在一定连哭带喊的求他收留下她们,可是这位怜云,和她们很不一样。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太后去世

凤鸾殿里,皇后高踞宝座,涂的鲜红的豆蔻指甲,卸了金甲,配上玉白的肌肤,妖艳十足。

近来扬眉吐气的日子过惯了,看什么事都顺心。

“桂嬷嬷,你瞧本宫近日是不是年轻了些许,这日子过的,有盼头了。”

“娘娘说的极是,现如今那贤妃已经随着圣上驾鹤西去,您作为一宫之主,已是全皇城最尊贵的女人。再者说了,娘娘何时不年轻美丽?”

皇后抚弄着受伤鎏金嵌玉的手镯,某根神经被挑动,不悦的说道:“嬷嬷在说什么?驾鹤西去?就凭她?也配!”

她坐起身,手肘支撑着扶手,高贵傲慢的神情被撕裂开来。

“便是死了,也不配和皇上相提并论!”

“本宫才是正宫娘娘,唯一

有资格和皇上比肩之人,记住了吗?”

桂嬷嬷打了自己一嘴巴,立刻改口:“是,奴婢记着了,再不敢犯的。”

“我让你做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皇后舒坦了,另一个眼中钉必须即刻拔出。

桂嬷嬷有些为难:“回娘娘的话,太后如今身在法山寺,周围有皇上派过去保护的人,奴婢没敢轻举妄动。”

“废物!”

皇后多年来被欺压的怨气翻涌上来,好容易迎来出头之日,曾经给过她羞辱的人,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人,她都要一个一个收拾得干干净净。

“奴婢该死!”

皇后撒过气了,也知桂嬷嬷向来忠心,于是亲手扶她起来,那老奴受宠若惊。

“你不必顾虑太多,如今皇上已然归天,再过三日便是太子登基大典,无论如何都不能叫她插手辰儿的大事。”

皇后手里抓握着一颗福寿长生竹,叶片在手里已经扭曲。

桂嬷嬷点头应是,眼里带了很绝。

入夜,各宫内院人心惶惶,少有人敢在皇后的高压统治下,喘口大气。一只十五人组成的小队,趁着夜色向法山寺进发。

天光微亮之时,法山寺第一声钟鼓鸣响,僧侣们按往常的作息早起抬水劈柴。

昨夜,太后突发心悸,整晚难寐,遂找上安度贫尼将经论道,秉烛夜谈。

天亮了还未离去。

三更天时,太后将起自己已故的儿子,言语里满是哀戚。

“皇家有时候就是个枷锁,把你最心爱的东西统统舍弃,这世界也就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