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97章 史前秘地现真身,槿药逆命夺龙魂
时空裂痕在闸北上空轰然扩张,金光与黑雾疯狂对撞,齐卢战争的流弹被卷入裂隙,瞬间碾成齑粉。那尊与鹿筱容貌无二的青铜神像悬在半空,眼窝渗出暗金色流质,每一寸纹路都在共鸣她心口的木槿龙玉,五象信物在体内疯狂窜动——寒潭水先镇住经脉乱流,龙鳞贴紧心脉护着龙魂碎片,蛇蜕轻滑避开神像威压,龙骨稳稳钉住她的神魂不被吸走,最后是槿花香,淡淡裹住她周身,像极了当年药铺里熬得最软的那碗汤。
鹿筱站在风暴中央,衣衫被乱流撕得开裂,肌肤渗出血珠,却半步不退。她一眼望进裂隙深处,史前遗迹的大地泛着冷玉光泽,一具白玉石棺静静嵌在青铜神树根部,棺中女尸容颜与她一模一样,长发间缠着淡金色龙气,心口嵌着一枚莹白如玉的寒潭心晶——正是五象信物里最后一块
missing
关键。而女尸眉心,悬着敖翊辰的本命龙魂,玄色龙影蜷缩成一团,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那才是……槿花神主的本源之躯?”敖博龙息一滞,金色龙鳞微微炸开,“传说史前槿族以药膳通天地,以情魂锁龙族,原来都是真的。鹿筱,你不是容器,你是槿主转世!”
萧景轩披头散发,魔器在手中嗡嗡作响,他指着裂隙狂笑,声音破音:“转世?她就是个替代品!先祖要的是槿主魂、龙子心、五象齐全,打开史前宝库,一统三界!鹿筱,你乖乖躺进石棺,成全我,也成全你自己!”
林茹筠贴在他身后,妆容花乱,却还不忘补一句:“你和敖翊辰本就是禁忌之恋,神族不容、龙族不允、史前契约更要锁你们生生世世,放手吧!”
鹿筱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淌下来。她从民国药铺的烟火里来,被一颗流弹炸进陌生王朝,做炮灰、斗后宫、闯江湖、战神魔,一路被人欺、被人算、被人推到刀尖上,可她熬好了一味味药膳,救了一个个活人,守住了一颗颗真心。她不是谁的替代品,不是谁的容器,更不是什么天命契约的筹码。她是鹿筱,是会疼会哭会拼了命去爱的鹿筱。
“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不认命。”
她抬手一握,散落闸北街巷的药膳食材被灵力卷起,当归温血、黄芪固气、木槿安神、寒潭清邪、龙鳞定魂,中西医理在她脑海里闪电般拧成一股。别人以法力斗法,她以药膳入道;别人以神兵杀人,她以锅气逆命。
“敖博,帮我压住神像与时空乱流!”
“云澈澜,带百姓退到安全地界,守住药铺,那是我的根!”
“洛绮烟,把我药铺第三层暗格的青铜残片取来,一片都不能少!”
三声吩咐,干脆利落,大女主气场全开。刚才还迟疑的巡捕、被胁迫的街坊、甚至有些萧家手下,此刻都下意识听她号令。乱世里,百姓从来不服强权,只服护着他们的人。
敖博化身万丈金龙,龙爪死死扣住青铜神像,龙王之血洒下,暂时封住神像的灭杀之光。云澈澜拔枪开路,吼声穿透硝烟:“巡捕房听令!护百姓、守药铺,谁敢趁乱抢掠,就地正法!”洛绮烟抹掉眼泪,不要命似的冲进摇摇欲坠的药铺,真的捧出一叠布满史前纹路的青铜残片。
鹿筱接过残片,以指尖鲜血为引,以龙魂气息为媒,残片自动拼接,落在她掌心,成了一面完整的青铜镇灵镜。镜面一照,她终于看清自己的前世今生——
史前槿主,为护苍生,以身封印史前黑影,以魂绑定龙族少主敖翊辰,约定生生世世,以药膳之力稳住时空平衡。而萧家先祖,当年是守护槿主的叛将,偷了半份契约,布下千年局,要等槿主转世、龙魂散尽、五象集齐,再夺力翻盘。
所谓穿越,不是意外。
所谓流弹,不是巧合。
所谓萧景轩娶她、休她、害她,全是剧本。
“原来如此。”鹿筱轻声说,眼底最后一点迷茫彻底散尽,只剩冷定。
萧景轩见她识破一切,终于撕破脸皮,催动所有魔气,扑杀而来:“既然知道了,那就去死!”
鹿筱不躲不闪,将青铜镜对准自己心口,猛地一按——槿花魂全开,龙魂碎片共振,五象信物齐鸣!她以自身为鼎炉,以神魂为柴火,以敖翊辰的龙气为药引,当场炼出一味三界从未有过的逆命重生膳。
香气不是甜腻,不是清苦,是人间烟火、乱世坚守、爱恨痴缠、生死与共的味道。香气所过之处,魔气消融,枪声停歇,连时空乱流都变得温顺。青铜神像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史前黑影在尖叫中被一点点净化。
萧景轩被香气一冲,魔功尽废,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林茹筠扶住他,两人面如死灰,算计一生,终究输给了一碗“汤”。
鹿筱一步步踏入时空裂隙,每一步都踩在槿光与龙气铺成的路上。她走到白玉石棺前,看着棺中“自己”,又看着那缕奄奄一息的本命龙魂,轻轻伸出手。
“敖翊辰,我来接你回家。”
她将掌心药膳之气渡入龙魂,龙影瞬间舒展,发出一声清亮龙吟。可就在龙魂即将归位、五象信物即将圆满的刹那,石棺中的史前女尸突然睁开双眼,瞳孔一片纯白,声音像从万古洪荒传来:
“敢破封印,逆天命,你可知代价——永生不得相守,魂归时空,孤独终老。”
鹿筱动作一顿,心口像被冰锥刺穿。
女尸缓缓抬手,指向她身后的民国闸北、夏朝深宫、江湖秘境、三界神域:“这是天道契约,是史前法则,你救他活,你便要承受——他归来之日,就是你别离之时。”
远处,敖博脸色剧变:“鹿筱,不可!代价太大了!”
鹿筱望着石棺中即将苏醒的敖翊辰,望着他眉眼间熟悉的温柔,望着自己跨越数世、拼了性命也要守护的人,忽然笑了,笑得平静而释然。
她早已知道结局。
她早已选好道路。
“我愿意。”
三个字轻轻落下,石棺轰然开启,金光冲散万古黑暗。敖翊辰的肉身缓缓凝聚,玄色龙袍、眉眼如画,正是她魂牵梦萦的少年龙子。
而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槿花魂顺着时空缝隙散入每一段她走过的岁月。
就在敖翊辰睁开眼,轻唤出那一声“鹿筱”的同时,她身后的时空突然再次撕裂,一道比史前黑影更阴冷、更熟悉的气息,从裂缝深处缓缓踏出——
那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指尖握着半块与她一模一样的木槿玉佩,声音低沉,带着蚀骨的恨意与执念:
“想救他?问过我这个被你遗忘了三生三世的人了吗?”
鹿筱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这张脸,这段气息,这份痛入骨髓的执念——她明明陌生,却又痛得熟悉。
他到底是谁?
她遗忘的第三世,到底藏着怎样更狗血的真相?
而她与敖翊辰,终究是要错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