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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宋江的烦恼? (1/3)

李逵的鼾声震得聚义厅的梁柱发颤,粗重的呼吸混着酒后的浊气,在烛火摇曳的厅内盘旋成股旋涡。宋江却浑然不觉,仍在案几前俯身摩挲那枚青铜令牌,指腹反复碾过

“替天行道”

四个字的纹路,像在搓捻一段解不开的绳结。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他鬓角新添的白发上投下道浅影,银丝在烛火下格外扎眼

——

那是近半年来为招安之事熬出来的,上次李逵见了还咋咋呼呼问

“哥哥咋添了这么多白头发”,被他用

“夜风染的”

轻轻糊弄过去,转身却对着铜镜叹了半宿。

案几上的《招安策》被手指反复捻得卷了边,泛黄的纸页边缘起了毛,墨迹在

“忠君”

二字上洇出个深色的圈,是他无数次指尖按压留下的痕迹。我悄悄飘到他身后,看见他掌心的老茧蹭过令牌背面的虎纹

——

那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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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领口露出的半枚令牌一模一样,连虎眼处的细小缺口都分毫不差,像同一块模子刻出来的。

他突然转过身,官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黄铜沙漏,最后几粒细沙慢悠悠地落进瓶底,发出

“沙沙”

的轻响,像在为这沉默的夜添注脚。“你说,”

他的声音像被露水浸过的棉絮,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若是当年没杀阎婆惜,我会不会还在郓城县做押司,守着那方小院,过着安稳日子?”

案几角的烛台突然爆出灯花,照亮他眼角的皱纹,那里藏着比水泊还深的疲惫。

案几最下层的抽屉突然被他无意识地碰开条缝,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绸。那是他当年娶亲时用的,边角处绣着的

“宋”

字已经磨得模糊不清,只留下淡淡的金线痕迹。我忽然想起

007

笔记本里夹着的《水浒传》书签,宋江的画像旁被她用红笔画了个哭脸,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纠结的现实主义者”,当时还觉得好笑,此刻看着眼前的人,倒觉得形容得精准

——

他既想做忠臣,又舍不得梁山的弟兄;既想安稳度日,又放不下这泼天的事业。

此刻这位梁山头领正把令牌往红绸里裹,令牌的蓝光透过半透明的布料,在墙上投出个晃动的十字,像个没写完的问号,悬在昏暗的厅内。“官军的粮道改了三次,”

他突然把《招安策》往我面前一推,笔尖重重戳着

“济州太守”

的名字,墨点在纸上晕开,“这人是高俅的门生,最擅长玩假降的把戏,上次围剿就被他骗了一次,折了十几个弟兄。”

他的指甲在纸上划出浅痕,声音里满是忧虑,“007

那丫头说,你们现代的‘科学’,能算出来人心的真假?”

话音刚落,聚义厅外的芦苇丛突然传来塑料袋的窸窣声。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