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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内部纷争 (1/3)

聚义厅的梁柱间还飘着昨夜庆功酒的余气,混杂着松烟墨与麦饼的味道,像团发酵的面团堵在鼻腔。李逵的板斧

“哐当”

一声砸在案几上,硬生生磕出个浅坑,木屑飞溅到摊开的

“粮草分配表”

上,正好盖住

“步兵”

两个炭笔字。他粗黑的手指戳着纸页上

“马军粮草三十石”

的数字,指腹的老茧蹭得纸边发毛:“凭啥马军能领这么多?俺们步兵天天劈柴、筑寨,吃的却比他们少!”

唾沫星子溅在

“30”

上,晕出个小小的湿痕。

武松的虎皮裙扫过满地散落的竹简,那些记录着上月战功的竹片被他踩得噼啪作响,有几片还裂了纹,露出里面泛黄的竹肉。他弯腰捡起一片刻着

“马军破敌五人”

的竹简,往地上重重一摔:“战功俺们步兵不比马军少!上次打济州城,俺们扛着盾牌冲在最前面,马军却在后面看戏,凭啥他们的甲胄比俺们新?俺这虎皮裙都快磨破了,也没见新的!”

他指了指自己裙边的破洞,里面露出渗着血的旧伤,是上次攻城时被箭划的,结痂的伤口在晨光里泛着暗红。

宋江站在案几后,手指在青铜令牌上捏出红痕,官袍的褶皱里还卡着半片谷壳

——

那是今早分粮时,李逵用石臼舂米太用力,震飞的谷壳落在他身上的。“都给我住口!”

他突然把令牌往地上一摔,蓝光在青砖上碎成星点,像撒了把碎钻,“再吵就把你们的粮草份额全充公,谁也别想多拿一粒米!”

可没人听他的,争吵声反而更大了。我看着武松往地上啐的唾沫星子落在

“骑兵”

栏的数字上,墨渍晕开,把

“25”

变成了模糊的黑团,突然想起

007

昨夜趴在案几上画的

“需求金字塔”。那张用白粉笔写在麻布上的图,最底层的

“温饱”

被她用辣条油涂成橙色,旁边画着个啃饼的小人;最顶端的

“荣誉”

画着个举令牌的简笔画,此刻那幅图正被林冲的枪尖压在桌角,枪缨扫过

“公平”

二字,粉笔灰簌簌落在纸上,像层薄薄的雪。

“俺们步兵冲在最前面,流血最多!”

鲁智深的水磨禅杖往地上一顿,九枚铁环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落在他袒露的肩头,混着汗珠滑进胸毛里。“凭啥戴宗的马能喝山泉水,俺们只能啃干硬的麦饼?还有这粮草袋,你们看!”

他伸手拽过旁边的粮袋,标着

“马料”

的袋子比

“人粮”

鼓出半圈,帆布被撑得发亮,“马吃的都比人好,这叫啥公平?”

他的戒刀突然出鞘半寸,寒光映在粮袋上,吓得旁边的小喽啰往后退了退,撞到了堆着的兵器,发出哐当声。

戴宗急得脸通红,青布衫的领口都被扯歪了,露出里面磨破的汗巾。“俺的马是用来送信、探路的,要是马饿瘦了,谁去给弟兄们报信?上次官军偷袭,若不是俺的马跑得快,你们早就被包围了!”

他解下腰间的铜铃,往案几上一放,铃声叮当作响,像是在为自己辩解,“而且俺也没比你们多吃,俺的口粮和大家一样,只是马需要更多料!”

“少狡辩!”